凌月被他话里隐约的认真慑住了，抬起眼，茫然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他白色的睫毛，在那双苍天之瞳中折碎星般的光芒，强大得令人窒息。

却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类似于落寞的东西？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抓住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腕。

一种无意识的安抚。

“知道是五条老师。”

她小声说，因为虚弱，尾音带着柔软的拖沓，“谢谢老师。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伏黑君在身边能睡着。”

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她最不安虚弱的时候，是伏黑惠的气息能让她获得宁静。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重新戴上墨镜，靠回软榻，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哼。”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凌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又不高兴了。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他刚才说的吃醋，虽然不太理解具体含义，但隐约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将刚才他带来的那袋甜品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说：“老师，吃。甜的，心情会好。”

五条悟瞥了一眼那袋甜品，又瞥了一眼身边努力想安慰他的小巫女，那股莫名的郁气就散了大半。

他失笑，摇了摇头，撕开包装，拿出一块草莓大福，塞到她手里。

“笨蛋，这是给你带的慰问品。”

凌月看着手里软糯的点心，又看看他，确认他真的不生气了，才吃了起来。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五条悟看着她毫无防备吃东西的样子，刚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好吧，他承认，这种感觉很新奇。

看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家伙更依赖别人，确实会让他觉得领域被侵犯。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

“记住了，凌月。”他的声音带着笑，却不容置疑，“你能安心待着的地方，是我给你的。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偶尔，也要多看看我才行。”

凌月叼着半块大福，仰头看着他，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