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五条悟歪了歪头，“任务不是完成得很顺利吗？”

凌月也关切地望了过来。

夏油杰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看向五条悟，又看了看他身边安静美好的凌月，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只是在想，某个问题儿童居然也有人能治得住，真是世界奇迹。”

五条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得意地搂住凌月的肩膀：“哼！这叫天生一对！”

凌月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神却是柔软的。

夏油杰看着他们之间自然而亲密的互动，那个模糊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保护特定的人和保护非术师，一定是矛盾的吗？

悟保护着凌月，那种保护是炽热的。

而他自己所坚持的大义，却是冰冷的，甚至……正在一点点吞噬他内心的温度。

如果……如果他也有想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具体的某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的空洞和疲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迅速将其压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依旧，五条悟在兴致勃勃地和凌月讨论晚上吃什么甜品，凌月偶尔轻声回应。

而夏油杰，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份无人察觉的动摇，如同水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依旧是那个温和强大的夏油杰，是五条悟最好的搭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扎根于心底的理念，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道缝隙会导向何方，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