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学期逐渐步入正轨。
开学第三周的周三,课间操的钟声还未响起,走廊里挤满了学生。梁安刚从洗手间出来,正要快步穿过走廊返回一班,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温执。
他倚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扶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梁安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毫无动静。他远远地观察着温执。
“温执,你没事吧?”蔡萌的声音传来,他和徐盛、魏奇一起向着温执走去。
温执闻声转过头,嘴唇几乎没了血色,“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要不要去医务室?”蔡萌问道。
“不用。”温执看到不远处的梁安,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
梁安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手环也没有任何感应。
温执走到梁安身边,突然脚下发软,梁安下意识扶住他。
就在梁安的手碰到温执手臂的那一刻,温执的身体突然僵住。一种奇特的感觉从脊椎蔓延至全身——那种持续数日的胸闷感,那种连医生都无法解释的无端虚弱,像潮水般开始退却。仿佛一束阳光照进了阴暗的房间,温暖而治愈。
温执震惊抬头,死死地盯着梁安。
梁安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了温执一眼。刚才还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自己扶了他一把,他的脸色就在短短几秒内由苍白转为略微红润。这种熟悉的感觉……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梁安来不及多想,越过温执快步朝班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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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九)班,温执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又来了。刚才短暂的恢复就像是一种错觉。
[梁安——为什么靠近他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是巧合吗?]温执出神地想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温执忍着心悸,气喘吁吁地赶到一班,只看到梁安和凌霄离开的背影。
他远远地跟着他们来到教学楼后的槐树下,看到他们正亲密地分享着午餐。
温执忽略脑海中升起的怪异感,跟着身体的指引,不断靠近他们。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令人愉悦的舒适感再次袭来。温执几乎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每一处不适都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轻松感。
梁安抬起头,看到温执时微微一愣:“温执?你...有事吗?”
“没...只是路过。”温执有些尴尬地解释,“看到你们在这里...就...”上次莫名被梁安打了一顿,心里对他还是有点不可控制的惧怕。
“就什么?”
“嗯,没什么,那我先走了。”温执感受到身体的舒适感已经达到稳定状态,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显得可疑。他转身离开,内心却在飞速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梁安见温执远离,转头低声对凌霄说道:“今天在走廊遇到温执,手环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没有任何不适,温执似乎不再对手环产生影响。”
“进度条还是停滞在50%的位置?”凌霄皱眉问道。
“是的,没有任何变化。”梁安回复道。
“温执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凌霄迟疑地说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温执现在的状态很像刚被套上剧情手环的我,”梁安顿了一下,“他靠近我的时候,那种表现十分熟悉,就像是你第一天转学进入一班,我看到你的感觉。”
“难道是...手环被反噬了?”凌霄握着梁安的手,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环。
“不知道……先不管了,吃午饭吧,吃完一起去图书馆复习物理竞赛题。报名时间快到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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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物理竞赛的通知张贴在公告栏上时,立即引起了轰动。竞赛金奖可以为高考加分,还有提前保送的机会。
海城一中作为重点中学,每年都有学生在全国赛中取得佳绩,学校对此非常重视。
梁安和凌霄一起报名参加本届的全国物理竞赛。
一周后,选拔赛在阶梯教室举行。梁安和凌霄顺利进入前五名,取得代表海城一中参赛的资格。
负责竞赛培训的张蕊老师宣布入选名单时,温执站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梁安和凌宵兴奋地对视微笑。
当天晚上,温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温执的父亲温齐亮是海城一中的校友和主要捐赠人之一。十分钟后,温执挂断电话,呆呆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