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见到虽然落魄,但明显是出身世家的公孙仪,康裕彤才会试着去咨询他的意见。
徐乐蓉眼睫颤了下,原来娘亲当年让兄长在她的素璇院中种海棠树,是陛下建议的么?
“我那时不知怎的,就回了她,说可以种一株海棠。”公孙仪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没料到安阳将军竟真的采纳了我的意见。”
当年年仅十岁的小太子,到漠北才不到半年,将将褪去逃亡四个月的落魄印记,只仍需隐姓埋名,心中悒郁。
就是那时,“唯唯”这个名字频频在耳边响起。
“我认识你十余年了,唯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公孙仪很轻易便在徐乐蓉面前放松下来,那些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自然而然便出了口。
徐乐蓉心里温软,眸光颤动得厉害,但她微笑着和公孙仪对视:【陛下,我也认识你十余年了。】她回。
公孙仪心里被压下去的那些复杂情绪顿时卷土重来,他只觉心里软得厉害,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
徐乐蓉下意识闭上双眼,感受着他温热的唇继续往下,落在自己唇间,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
她睁开了双眼。
而后对上一道她进宫这几日已经十分熟悉的、在床笫间她常见到的目光,那是公孙仪情动时的眼神。
带着深重的情欲。
【陛下,惊喜是什么?】徐乐蓉被看得脸热,忙着要转移公孙仪的注意力。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殿外,待会儿还会有宫人太监们过来送膳食,见到陛下这副模样可不好。
公孙仪将手放上她腰间,微微用力:“唯唯,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亲他一口?在这里?
徐乐蓉回头望了一眼过来的小道,通往花厅的鹅卵石道上并无旁人经过。
周遭也静悄悄的。
她有些犹豫。
“唯唯,来。”公孙仪还在引诱她。
“你现下不亲我,等会儿见到惊喜,你控制不住亲上来怎么办?”
才不会呢!
徐乐蓉心里下意识反驳,但……她又有些不确定。
她看着满眼写着“认真”的公孙仪,记起昨日他假装学错手语,而后哄骗她亲他的事。
她有些踌躇、而些许不信任的神情落入公孙仪眼中,他唇角勾了起来。
这才几日?唯唯可不好骗了呀!
“好罢!”公孙仪道,“为了消除唯唯的不信任,我决定告诉你。”
他目光幽幽,带着控诉:“唯唯可是心虚了?”他问。
徐乐蓉目光微晃,不敢承认。
谁让陛下前几日天天骗她,占她便宜呢?
公孙仪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反应:“我将徐国公请到坤宁宫来了,待会儿他会和我们一起用膳。”
话音刚落,他眼见着面前的姑娘一双杏眼瞬间变成了圆眼,水润清亮的目光中带着惊喜和不可置信。
公孙仪满意地抱住扑过来的姑娘:“我就说,你会控制不住亲上来的。”
徐乐蓉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便是听了公孙仪这样不要脸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反而踮起脚尖,顺着他的意,在他唇上落下一记轻吻。
“陛下、娘娘,徐国公……”到。
小太监的话戛然而止,傻站在原地。
已经转了身,正欲往回走的徐国公:“……”
这小太监反应好生迟钝,不仅坏了唯唯和陛下的事,还搅和到所有人都尴尬不已。
方才徐国公由小太监引到坤宁宫时,正见自己的孙女踮起脚尖,在公孙仪唇上亲了一口。
他呼吸便是一顿,随即神情复杂难言。
唯唯进宫前才和他保证过不会耽于情爱,但入宫不过几日,怎么见着她好似对陛下的感情又深了几分?
陛下身上莫非是有什么魔力,竟对他二儿子一家有如此吸引力?
他不由想起对公孙仪赞不绝口的二儿子徐仲武和二儿媳康裕彤,虽未明言,但行事上十分维护当年太子如今新帝的长孙徐子容。
还有眼前的小孙女徐乐蓉。
这一家子……唉,亏得陛下真和唯唯结了良缘。
但唯唯用情如此之深,万一日后陛下辜负了她,可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