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容话音刚落,便发现方才还一身冰冷气息的帝王身上气势缓和了下来。
“嗯。”公孙仪应了声,声音比方才和缓许多。
徐子容微微放了心。
“臣告退。”他识趣,躬身道。
公孙仪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徐子容在原地略略站了一会儿,听到安安静静的素璇院中响起轻微的请安声,才反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内室。
徐乐蓉才沐浴完,正坐在拔步床内的梳妆台边,由着秀梅为她通发。
听到嬷嬷和丫鬟们的请安声,她愣了愣。
她没听错罢?
“见过陛下。”内室秀兰的声音响起,和方才的请安声无甚不同。
徐乐蓉站了起来。
秀梅随着她的动作转过了身,正见公孙仪大步走进来。“见过陛下。”她跪下。
“都出去。”公孙仪开口,没看秀兰秀梅二人,视线落在几日未见的姑娘身上。
她好似更瘦了。
未上妆时,面色也比几日前他们分开时还苍白几分,眉宇间还藏着郁色。
“娘娘无碍,只有些郁结,许是牵挂陛下的缘故。”午前梁太医的话响在耳边。
公孙仪大步走上前,将反应过来,要行礼的徐乐蓉抱住。
秀梅不敢回头,低头快速从侧边走出了拔步床,将外围的几层纱帐落下,随即退出了内室。
“唯唯和我生分了。”公孙仪将下巴抵在姑娘秀发上,声音微涩,“我分明说过不必和我见礼的。”
徐乐蓉被熟悉的怀抱拢住,心底流过一股暖流,热得她想流泪。
才分别不过几日,她就觉着好似过去了几年。
度日如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真真正正明白了这样折磨人的词的含义。
她回抱住公孙仪,将脸贴在他胸膛。
公孙仪将她抱到床上,坐在自己怀中。
“怎么轻了些?”他摸了摸她的脸,那里一如以往,温度比他体温低些。
他替她捂了捂。
“可是太想我,没好好用膳?”公孙仪在她面前总是正经不了多久,才几句话,便恢复了本性。
徐乐蓉双颊落在他宽厚温热的掌中,她忍不住偏头蹭了蹭。
“嗯?”公孙仪将她揽紧,轻笑着,“看来真是太想我。”
“这样可不行。”他收敛了声音里的笑影,清声:“唯唯,再过几日。”
他顿了顿,和她对视了一会儿,险些要败在她清润含情的杏眸中。
“最迟再过五日。”公孙仪遮住她的双眼,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心神。“我就来接你回宫。”
“你乖乖的,好好养身子,嗯?”
他像是在哄孩子,温声哄着他的贵妃。
房顶上的卫一面无表情地将耳中的软布再往里塞了塞,警惕着四周。
这样的节骨眼下,陛下竟独自出了宫,这样冒险。
他盯着远处的围墙,敏锐地发觉今夜国公府的布防更严密了几分,心神依旧未松分毫。
而内室,公孙仪依旧在絮语。
“我沐浴过后才来见你的。”
“唯唯,我看看你有多想我。”声音轻了许多,却多了几分风流恣意。
“嗯~好唯唯,放松些,嗯~”
“才几日不做,唯唯怎么就生疏了。”公孙仪轻笑,温热的吐息落在徐乐蓉耳畔,惹得她敏感的身子颤了颤,他还坏心眼地往里吹了口气。
徐乐蓉身子一抖,想避开他的作弄,但身子落在他掌中,哪里逃得开?
她难耐地咬上他的锁骨。
坏陛下,一来就欺负她!
可她却贪恋这样的亲密,甘愿软在他的“欺负”之下。
顾忌着她的身子,公孙仪没听凭自己的本能肆意,才一回便用床单裹着将人抱去了湢室,那里嬷嬷们早已带着丫鬟们重新准备好了热水。
二人坐在浴桶中。
素璇院的浴桶本是徐乐蓉一人用的,如今容纳了两人,便显得有些逼仄。
徐乐蓉身子余韵未消,她坐在公孙仪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清洗。
只某一刻,她咬住了下唇,身子微微颤抖着,仿佛方才的情事还未过去。
公孙仪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听着她急促的呼吸,感受着手下的黏腻,他也有几分难耐。
“唯唯,你还未回答我。”他手中细微动作未停,却已慢慢调整好了呼吸。“这几日,你是不是很想我?”
徐乐蓉依旧没有回答他,只身子蜷缩着,扑进他怀中。
公孙仪笑了起来,终于抽回手,在她面上吻了吻。“原来你这样想我。”他语气十分愉悦。
他用手撩起水花,慢慢浇在她雪白微带红痕的肩头。
入夜,素璇院内室终于归于平静。
徐乐蓉依旧没有回答公孙仪的问话,但他早已从姑娘的诚实反应中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
徐乐蓉枕在熟悉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苦气息。
她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唯唯,这几日,我其实也很想你。”
公孙仪这句话钻入她耳中时,她已近乎半梦半醒,闻言,她唇角微微翘起。
拔步床外的灯火未熄,层层纱帐内朦朦胧胧,却依旧可以视物。
公孙仪注视着在他怀中熟睡的姑娘,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