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吟惊骇道:“师父你有恶疾吗?你可别吓我。”
“不是不是,我给别人用。”
“原是如此,你可知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
“那可有点难办,治病得对症下药才能有效果,那你可知有什么症状?。”
贺晴又摇了摇头:“平时也看不出什么。”
随后俩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一脸愁苦。
“那这样吧,我先去找些固元固本的药丸拿给你,等以后你知晓了症状我再去找太医诊断写药方。”
“谢公主。”
听着两个姑娘的声音逐渐远去,云珩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走到了窗边,驻足望了半晌天灰蒙蒙的天空,庭院中有蜻蜓在低飞,似是要下大雨的趋势,他随即轻轻扣上了窗。
京城在连续几日大雨之后终于放晴,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风儿吹走了沉闷潮湿的空气,晶莹的露水挂在枝头、叶尖、花瓣上,如此剔透可爱。
李诗吟一早便来报道了:“师父我们今日有何行动?”语气里尽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还是去码头。”那老头的身影两次在码头出现,应是在附近谋生的。
京城地上到处水洼,倒映着的世界一尘不染。有孩童嬉笑着跑过,溅起的水珠四散飞去,路人惊起慌忙躲避。
“你们几个小娃娃,不要乱跑。”有一妇人出面阻止道。
几个小孩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刚开始可能是不小心,到现在就是故意为之,一起往那最大的水洼里跳。
“小牛,你那衣服是要还是不要?弄得满身泥水谁给你洗?”
“不用你管,我娘给我洗!”一个蹦跶的最欢的小孩答道。
这时一双脚走了过来,穿着的布鞋虽然有些陈旧,但从针脚来看,制作之人有着上好的缝制技巧。
“我看哪个小娃娃还在乱跳,这么活泼的孩子最得买家喜欢,最好发卖了。”
“啊,快走快走,杨老头来了。”
接着几个小孩脚步哒哒飞快地跑走了。
“杨老伯谢谢你,要不然可真不知道拿这些小毛孩怎么办。”一个妇人笑着说道。
“客气客气,这小娃娃最好唬了,吓一吓他们一准收敛。”
“咦?你您今日不守船了?是要去哪里么?”另有一位男子问道。
“嗯,今日不放舟就让阿土一人守着了,我抽空去城里转转好置办点物什。”
“哦哦,那不耽误您时间了,您赶紧去吧。”
“告辞。”杨老伯向码头忙活的众人拱了拱手。
杨老伯身着朴素的布衣,一双脚稳健有力地走在路上,他小心避开路上的水洼,弯弯绕绕终于走到了刘府门口。
正巧刘府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两人,前一人管事模样,后一人则是个家仆。
杨老伯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想找之人。
“小余。”
那人看清了来人之后,神色变了几变。赶紧让旁边的家仆先行离开,自己则急急忙忙将杨老伯拉至一偏僻的墙角。
“杨叔,您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见刘成!”
“刘大人昨日因公事出远门了,不在府中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啊。”
“宫中最近可有消息传到刘府?”
“我还是不知,刘大人一向口风甚严,你以前在他手上做过事,你是知道的呀。”
杨老伯见问不出什么,一把怒了:“余得苗,你不要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以前在府中带你,你能有今天?”
余得苗吓的不轻,环顾左右见没人之后,赶紧安抚道:“小声点小声点,你要是将刘府其他人吸引过来,可就麻烦大了。”
“我怕什么?贱命一条!”
余得苗无奈地叹口气:“杨叔,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忘恩负义,要不是当初我先提前跟你通风报信,你的命早就没了。”
这话一说,却将杨老头说的话堵在了喉咙,他收敛了怒容,只轻声说道:“那刘成行事天理不容,我今日告诫你,赶紧另谋出路,否则必受其害。”
“小余谨记杨叔教诲。杨叔之事我亦放在心上,宫中一有消息我就给你传消息,可否告知我去哪里寻你?”
仍然是河边茶楼,贺晴与李诗吟坐在里面品茶,两双眼睛时不时地朝河边眺望,找寻老头的身影。
风要比早上刚来之时吹得猛烈些。
“咦,今日涨潮了,怎么还有人训练?”旁边有人疑惑道。
“就是说啊...你看那些人年纪都不大,初生牛犊不怕虎呗。”有人应他。
贺晴闻之,也向河里看去,只见宽阔汹涌的河中央,有一叶孤舟在飘荡。
不禁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然,一阵强风吹来,河水剧烈起伏,一个大浪打来龙舟倾覆,舟上八人瞬间全部落入水中。
“呀!落水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这怎么救?浪这么大,待会自己也搭进去了。”
一大群人都紧张兮兮的跑去河边观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下水。
所幸落水的这些人都是懂水性的,有几个迅速游出水面趴在了倾覆的龙舟之上,有三个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自行游上了岸,趴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一身影飞奔而来,往停靠在码头边的小船上一跃,飞快地解开困住船只的绳子,拿起船桨往河中央划。
此人正是办事归来的杨老头,他刚回到码头看见河边聚集的众人就知道出事了。往河中一看,果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划龙舟掉入水中。
大雨过后必涨潮,何况遇上大风必起大浪,这些娃娃怎么为了比赛连性命都枉顾。还有那阿土,自己走之前还嘱咐过他不要放船,他干甚去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他得赶紧去救人。
手起桨落,船还未划出,突然剧烈摇晃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前几日跟踪他的那位小姑娘也跳到了船上。
“师父,太危险了,你快下来。”另外一个小姑娘着急忙慌地站在岸边呼喊道。
“老伯,救人要紧,快!”姑娘眼神坚定异常。
波涛十分汹涌,原本距离翻覆的龙舟不远,俩人硬是划了很久才到。
贺晴与老伯配合,用船桨将漂浮在河里较近几人一一拉上了船来。
待到将船靠近覆舟另外一端解救最后一人时,那人脸色已经煞白,双眼紧闭,终于力气耗尽,松开手溺入水中。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