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犹豫着没开口。
许榕也明白这般贵的衣服不好轻易叫人试穿,于是道:“那掌柜的,你看看他能穿吗?”他手一指身旁的沈暄。
沈暄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站直了。掌柜的打量了几圈,道:“估摸着是可以。”
许榕回头看看沈暄。少年穿的是自己的旧衣服,一身粗布短打,却仍是掩不住的俊俏风流。
他咬咬牙,开口道:“我要了。”
掌柜眉开眼笑,不住恭维:“哎哟,这位小兄弟真是好眼光!你这弟弟生的这么好看,穿上这身衣裳,那定然越发的风流倜傥!”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沈暄愕然,他没想到许榕竟是给自己买的。许家就算是清水村日子尚可的人家,这花销也太过于奢侈了。
他低声道:“榕哥,这衣服太贵了,没必要给我买。而且,村里哪有穿长衫的呢?”
许榕摇摇头,道:“你到我家来,我不能让你光着身子进门,委屈了你。总要叫你有体面,也叫村里那些混人少说你闲话。”
这年头,赘婿总会受到旁人的奚落嘲笑,入赘的人也往往羞于启齿。长得好看并不能使这种轻视减少,反而会招致更多的恶意谤讥。
他悄悄对沈暄道:“你放心,我用的是我的私房钱,我爹不会管的。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就……就当是我出的那份聘礼了。”
因着沈暄情况特殊,时间又赶,许屠户便说聘礼嫁妆都不需置办了,左右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麻烦,私下给沈暄五两银子充作聘礼。
原说好了的,许榕也没说什么,不知怎地突然又闹将起来,死活不愿意了,许屠户只得又忙忙置办一应物事。
沈暄心情复杂,不知怎么,他这会子也懒得再装体贴懂事了。他想,这是许榕自己要给我买的,我收下又怎么样呢——其实仔细一瞧,这衣服还挺不错的。
这厢许榕要往外掏钱,沈暄按住他的手,朝掌柜抬起下巴,道:“掌柜的,这衣裳这么贵,我家离得远,万一买回去不合身怎么办?”
“客官放心,不合身尽管拿来改,不收钱的。”
“不行,若是大了还好说,若是小了,那怎么改?我得试试!你放心,我们是真心想买的,我哥哥钱都掏出来了。”
他相貌过于出众,眉眼灼灼看人时,便自然生出几分凌人盛气,看着就不如旁边那个好说话,那掌柜只好道:“也罢。”
沈暄拿着衣服进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