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肉饼塞到沈暄手里。沈暄看了看,那肉饼油润润的,扑鼻而来的猪肉大葱的香气,闻着便令人口舌生津。
沈暄咬了一口,便将它递到许榕嘴边:“你也尝尝。”
许榕摆手道:“不用不用,就这么点大,我一口给你再咬没了。我吃包子就行!”
沈暄不管他,坚持把那张饼抵在他唇间,一副你不吃我不撒手的样子。许榕无法,盯着那缺了一块的豁口,胡乱咬上去。
沈暄这才收回手,展颜一笑,问道:“好吃吗?”
许榕感觉嘴唇麻麻的,也没尝出个什么味来:“肉馅儿的就是香!”
沈暄便再自己咬一口,又递到他嘴边。两人便将这个不大的肉饼一人一口分食了。
吃过午饭,沈暄又回去书院了。
许榕走在街上,脸上还挂着未落下去的笑意。一边摸着唇瓣,一边想:这猪肉馅饼里到底放了多少糖呀,怎地嘴巴里老是甜丝丝的?
——
晚间一家人坐在一处闲话。
沈暄讲学馆的事:“一共二十一个学生,有五个已经是童生了,正备着考秀才。余下的同我一般,尚未考中童生。里头年纪最大的二十来岁,年纪最小的那个方才七岁。”
许榕分外好奇:“岁数竟差这么多?怎地一个秀才也没有?”
沈暄笑道:“孙秀才也只是个秀才罢了,哪教的了?秀才们不在这里,大都在府城的官学呢。再不济也是往各处有名的书院求学。”
许榕疑道:“都去府城?县里不是也有县学吗,也教不了?”
沈暄摇头:“听说陇阳的县学里尽是县令教谕的各路朋亲,不过是个叫他们领饷的地儿,哪有什么真才实学的先生,但凡有心举业的谁肯去到那里?早已荒驰了。”
许榕便又问道:“那你几时到馆?中午几时歇?”
沈暄道:“辰时上课,卯时就需到馆。午时歇息一个时辰,再直到酉时放馆。”
许榕咂舌道:“这样早,这样久,不曾想读书竟也没比我们种地的轻松哩。”
许屠户拍他脑袋:“你以为读书科举那是闹着玩的?”
沈暄笑道:“那还是农人们要更辛苦操劳。”
许榕问道:“你们中午如何吃饭?”
沈暄道:“同窗们大多家去。”
许榕愁道:“咱家这么远,肯定是回不来的……”
沈暄道:“这个简单,也有家远的自己带些吃食,我早上去的时候也带些干粮就好。饿了就啃干粮,困了就伏案休息,榕哥无需担心。”
许榕喃喃道:“这也太辛苦了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沈暄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苦的,算不得什么。”
许榕看他确是不以为意,心道他过去不知是吃了多少苦,若是叫我顿顿啃干粮喝冷水,我是受不了的。便不由有些心疼,道:“不如我中午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