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知道后便缠着他带上自己一道去。
许榕道:“你不说我也正要带你去玩呢,你整日闷在家中读书写字,也该出门玩玩松快松快。”
又千叮万嘱道:“只一点,你出去定要听我的话才行,不然我再不带你了。”
沈暄笑道:“哥哥,我何时不听你话了?”
也不知何时起,沈暄便很爱用这种亲昵的叠字喊他,尾音略略拖长,像在撒娇似的。许榕摸摸耳朵,就还……挺受用的。
这会子趁着天光大亮,许榕把许久没用的弓箭拿出来调试一番。
沈暄手支着下巴,好奇道:“哥哥,你竟还会用弓,是你自学的吗?”
许榕道:“不是,村里以前有个老猎户,打猎手艺极好。不知道从哪来的,无妻无子,孤伶伶一个人,我寻常帮他些小忙,他兴致来了便教我射箭,这张弓就是他送我的。”
沈暄奇道:“我怎从未在村里见过猎户?”
许榕拨了拨手中的弓弦,似是怀念,伤感道:“他几年前就去世了。”
沈暄看他神情,忙指着他手里的木头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许榕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手上拿着个小刀开始削木头,道:“你不会射箭,给你做个弹弓玩玩。等会子我教你怎么使,使得好了也能打到小东西。”
英俊的少年此时正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物件,沈暄忽然很想把他的目光扭到自己身上。
长这么大,他从没有收到过什么专门“做给你玩玩”的小玩意儿。小时候,那些兄弟们收到长辈送的新奇玩意儿,聚在园子里嬉笑玩闹时,他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羡慕。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暄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榕的动作,隔一会子便忍不住问一句:“快好了吗?”
好在许榕手上麻利,没等他多催,便做好了。拍拍身上的木屑,他站起身,道:“来,我们试试去。”
沈暄紧紧跟着他。
沈暄转头看他一眼,好笑道:“这般兴奋作甚?没玩过弹弓?”
他随意捡了几个石子,射着试试,感觉还算满意,便把弹弓递给沈暄,示意他试试。
沈暄笨拙地摆弄了几下,始终不得其法,射出去的石子不是近了就是歪了。
许榕奇道:“真没玩过?这东西不是小孩子们最寻常的玩意儿吗?”
沈暄老实道:“只见别人玩过。”
许榕啧道:“可怜见的。没事,哥教你。”
许榕靠近他,两只手分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道:“你仔细记着我的技巧和力道,多来几次便有手感了。”
沈暄蓦地觉察他温热的吐息拂在耳畔,身体绷的死紧,根本没法分神去注意许榕说的。
手把手教了几次,许榕放开手,让他自己玩。
可以说毫无长进了。
许榕复又过来,这次更耐心细致,贴的也更近了,身体几乎紧挨着沈暄后背,手也牢牢握着他的手。
却是越教越笨。
许榕正纳闷,忽地瞥见沈暄白皙的耳朵染着一层薄薄的绯色,方反应过来。
这下他耳朵也红了,忙离得远了些,干咳一声道:“这个多练练就熟了,你先玩着,我去做饭。”
说罢忙大踏步走了。
他一走远,沈暄终于能放松身体,低头摸了摸手里的弹弓,兴致勃勃地去寻来一堆小石子。
次日,二人用过饭,收拾了干粮行李,早早便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