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过半,一切都在稳步进展着,个人皆在忙碌。
沈清霖也传回书信,她争取在二十那日赶回来。一家人都吓坏了,忙拆人加急将书信遣了回去。
心中皆严肃训她,勿要冲动行事,安心养胎待产。
锦心也道,待定亲事了,她便动身前往沧月去。
这日,魏琎前来寻锦心。
“今日要去哪?”锦心这些日子常随魏琎外出,魏琎忙于公事时,她便安心在家备婚。
是以除了魏琎前来邀约,锦心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今日刚过巳时,魏琎便寻了来,他还故作神秘,饶是锦心问了一路也不愿透露分毫。
两人一道向着北街而去,那处是皇城的方向。
锦心瞧着马车越来越接近大长公主府,心下不禁打鼓,难不成魏琎要带自己去面见大长公主和驸马吗?
这如何使得,她今日都未曾好好梳妆打扮,如此一去,岂不显得不够重视。
况那即将成为她未来婆家的地方,如今便要踏足,不免觉着羞涩难安。
正想再问魏琎时,马车停了下来。
她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陌生的府邸,奇怪的是,府邸还未上匾额,她疑惑地看向魏琎。
“下车吧。”
魏琎照样是先一步跳下马车,而后精细地将锦心扶了下来。
锦心在他面前从马车上摔下两次,从此之后,他便一直这般护着。
成桓驾马离去,魏琎攀着锦心,打开了门锁,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极大的院落,从正门到正堂,又走过厢房,去到花园,转至假山池塘,还有一座独特的阁楼立于其中。
锦心新奇地四处打量着,直到魏琎终于说出了带她来此的目的。
“这便是日后你我生活的府邸。”魏琎执起锦心的双手,虔诚地望向她,“这处院子一直空着,我先前觉着过于空旷不愿来此,可如今,你将成为我的妻,将成为此处的主母,也会是唯一的女主家。”
“我魏中渠在此立誓,此生绝不纳妾,惟愿沈锦心同我一生一世。”
“此处的安排皆待你日后亲自添办。要种什么树,摆什么花瓶,选何样的侍人,皆由你做主。在此处,你是唯一的权利中心,大于一切,包括我。”
魏琎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对未来的憧憬,却逐渐息了声音,因为锦心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愉悦之情。
又是一生一世。
这样的承诺锦心如今已不敢轻信。
她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不愿去对以后再抱有什么期待,她怕极了得到后又失去的感觉。
所以她沉默了。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应。
可魏琎不免有些失落,看着锦心木然的神情,他急于表达真心。
“阿锦,我的说辞是不是让你有压力了?”
锦心摇头。
她想了想,向前一步轻轻依偎在魏琎的怀中,魏琎有些僵硬,犹豫几瞬还是环保住了怀中的女子。
两人就这么静默的相拥着,良久后,锦心在魏琎怀中蹭了蹭,拭去眼角的湿润,而后叹了口气,道:“魏哥哥,我们不做承诺,不思来日好吗?”
“我只想与你过好如今的每日每时,每刻每瞬。”
“原谅我的胆怯。”
魏琎拥着怀中的女子,在这一瞬也明白了,人就在怀中,何必在意有无山盟海誓。
他先前也是担心这世间女子多需承诺,却忽略了锦心的经历,已然承担不起这虚妄的承诺。
“魏哥哥,我很欢喜你今日能带我来此。”锦心由衷地道。
魏琎笑道,他便是如此的容易满足,只消心上人的一声肯定,一副笑颜足矣
“那座阁楼,我们可以自己居住,也可以给安安居住。”
“阁楼是这座府邸修建之时我亲自参与设计的,彼时我正年少,想法也脱离正经的样式,如今倒觉着独特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锦心讶异,魏琎竟能在此时也考量到安安的存在。
她对于这个问题犹疑了很久,如今终是忍不住问道。
“魏哥哥,你当真不会介意安安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