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绩忽略他的求助继续往外走,谁让费池冠眼睛长在头顶上,总该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费池冠目光紧盯着江绩,五指逐渐收紧成拳,就在他即将离开酒吧的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求你。」
呦呵?江绩以为自己眼花了,停住脚步跟费池冠对视,从他紧皱的眉心中看出点无奈来。
江绩张扬地笑起来,随后在费池冠期待的目光中快步离开。
见死不救。
费池冠望着江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黯然,同时也深知没人帮他解围,仅靠自己没那么容易脱身。
这位置不好,四周让这些人一堵,他硬闯是不好闯了,要动手也不是不行,不过上城区有自己的规矩,下城区也有自己的势力,动了手未必好收场。
但不动手的话,难道他就这么乖乖坐着任人揩油?
“贝先生。”
这声矫揉造作的呼唤让费池冠浑身恶寒,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江绩随手推开两个挡路的脑袋,踩着酒桌来到费池冠面前。
他身上原本整齐的衬衫扣子解开大半,只留了中间两颗,上面敞开露着锁骨,凹凸有形,下面打了个结展示精瘦的小腹,肌肉紧实流畅;皮衣半脱不脱,挂在手臂上,银白色的义体线条蜿蜒进衣服深处,像是某种指引,莫名让费池冠回忆起那夜江绩的小腿。
说江绩来到费池冠面前也不太对,这里人多,费池冠身边人更多,准确地说,他是站在了费池冠岔开的□□。
周围人见他这么大胆,一时间怨言四起。
江绩直接无视那些难听话,手撑在费池冠肩侧的沙发上,小腿压着他大腿根,伏低身子,目光炯炯盯他:“懂这里的规矩吗?”
费池冠也仰起头,张扬的五官被顶灯照下来的光映得一清二楚,眼中多了点真心的笑。
哪怕全然出于被压制的下位,他依旧有种游刃有余:“愿闻其详。”
“喝了敬来的酒呢,就是同意当人家的伴。”江绩从兜里拆开一包新烟,叼了一根在自己嘴里,又抽出一根塞给费池冠。
江绩朝他身边的向导伸出手,那人愣了下,递来一个打火机。
江绩给自己点了烟,重新压低身子靠近费池冠:“但抽了我的烟嘛……”
两人的烟近在咫尺,江绩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在费池冠喉结上,语气暧昧:“就是同意当我的床伴。贝先生的长相我很满意,不知道身材——”
江绩的话未尽,隐在烟雾后的眼睛像把钩子勾人,费池冠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跟平常冷眼以对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演技这么好,怪不得能在下城区游刃有余。
费池冠叼着烟久不动弹,边上的人以为这是拒绝江绩的意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江绩挤眉弄眼,示意费池冠借自己的火,那一般人见不到的小表情忽然又活泛起来,像撕掉了专门用来演戏的假面具。
费池冠喉咙滚了下,伸手扣住江绩的脖颈,手掌下的微凉皮肤猛的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随即冷静下来,乖顺地任由他扣住。
两支烟凑近,一支燃了,一支未燃。
费池冠再靠近,嘬了下腮,两支烟都燃了起来。
江绩扒开费池冠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顺势把人拉起来,故意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去我那里?”
费池冠搂紧了他的腰,一手夹住唇边的烟,嘴角笑意绽放:“好啊。”
“不好意思啦,个人魅力比较大。”江绩依偎进费池冠的怀里,一一向周围那些怨恨的目光报以炫耀。
向导看这俩人莫名其妙凑在一起,又莫名其妙要往床上滚,心里想着自己的生意,连忙起身挽留:“贝先生,人你还等吗?”
费池冠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碾灭:“不等了,让他去死。”
两人就这么搂抱着走出了酒吧,一走到暗处,江绩立马往边上躲了两步,费池冠手臂用力,一把将他圈回怀里,脚面挨了江绩狠狠一跺。
费池冠圈在他腰上的手稍微松了点,江绩又搡了一把,成功脱身:“滚啊,搂上瘾了?”
他用的劲都不轻,但费池冠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闲心调侃:“我看你靠得挺熟练,以为你喜欢。”
江绩听了就差翻他个白眼,从车里拿出瓶装水疯狂漱口,他实在讨厌那股烟味。
接连吐了好几口水,江绩才有功夫怼回去:“就不该好心帮你,留你在里面被人拆了吃了最好。”
“既然帮了,不如就送佛送到西?”费池冠往前走了两步,把江绩卡在车门跟车身之间,逼他做个决定。
“滚。”江绩用力撞开他,把衣服穿好:“离我远一点,你身上很难闻。”
费池冠低头嗅了嗅,烟酒味混着各种香水味,确实不太好闻,他脱掉外套随手往墙边一扔。
“你也看到了,我对下城区一窍不通,没你帮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江绩回头看了眼,撕掉被汗水浸湿不怎么牢固的干扰贴,反驳道:“你胡说。”
这家伙钱多得数不到请,被宰两刀还能称得上造福百姓,况且他实际上精得很,刚刚要是不帮他,他照样能有办法脱身,闹成什么样肯定都能兜得住。
只是江绩不想他在这儿闹,毕竟这地方跟江绩还有点渊源。
费池冠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惊诧的呼喊。
“小江哥,真的是你?”
听着这亲密的称呼,费池冠不自觉往江绩身边站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