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费池冠点着火,透过火光看经理:“你的意思是,这地方你说了算喽?”
经理脑袋顶上被数把枪指着,战战兢兢:“不敢不敢。主要是……”
“咔哒——”费池冠合上打火机。
他露出的那点白牙在晃动的光线里,像极了埋伏在草丛里的毒蛇,能一击致命:“与其绞尽脑汁想借口,不如给点有用的信息。”
“……”经理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费池冠哼笑:“那就继续保持沉默吧,看看审判署的同僚们能找出来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经理惶恐地抬起头,随后硬生生地压低了头。
反正说不说都是一个死,不如就赌审判署的人手软。
不多时,程队长带着一枚芯片走近,俯身在费池冠耳边低语:“署长,资料和证据都扫描在这里了。孟家旗下的其余酒馆也都找过,但没见到孟百川。”
找不到也很正常,这毕竟是九区,是孟家的地盘。
费池冠站起身,接过芯片,招招手吩咐:“都封起来。”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转头朝经理点头:“转告孟董,哪天有空,费某请他喝茶。”
上次踏足孟家的地盘,他坐在角落,被各种心怀鬼胎的人觊觎,是江绩舍身帮他脱身;这次,他坐在最中心,面对各种心怀鬼胎的人,是为了救江绩。
换做是半年前的费池冠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那样一个财迷做到这种地步。
*
简单翻了翻程队长搜集来的资料,费池冠眉心没松反皱。
就这枚芯片里的东西,随便挑出来两条整治都够孟家喝一壶。
整治是该整治,但江绩的下落依旧不明。
费池冠将资料粗略地翻过一遍,打算让审判署的工作人员详细,从中间抽出几张在孟百川办公室发现的传单交给唐薄荷研究。
唐薄荷和童追都在他短租的房子,自打江绩失踪,这儿就默认为“解救江绩行动总部”。
文件刚发过去,童追立刻就认出来其中一张传单他见过。
那天是他第一次担任费池冠的司机送他去诊所,临出发前,车轮边散了几张传单,费池冠问他是什么东西,童追下车捡起来一看,回答说是下城区万千骗人组织的一员,揉成团扔了,压根没当回事。
但现在一看,这张传单上的内容很可疑。
“你想摆脱现在的生活吗?”、“你想到得到永生吗?”、“你想和思念的人见面吗?”、“你想和爱而求不得的人在一起吗?”,选择我们,这里拥有最先进的芯片技术,永恒的机械真主能够帮你实现愿望。
童追指着传单:“一看就是诈骗来的。”
要是有这么高深的技术,他肯定不会不清楚。
但是如果江绩的失踪是芯片出了问题就很能说得通了。
“那就顺着这条线查,一切费用我全包。”费池冠这么吩咐下去,指挥审判署的人先回,自己也坐在车里认真翻阅手上的证据。
所谓狡兔三窟,下城区地方这么大,搜是很难搜了,还是得让兔子自己往外蹦更可行。
他得找到一个点,一个兔子不蹦出来不行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