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孟百川在，没准为了江绩还能摇来九区的人帮忙，但偏偏他就是让江绩失踪的元凶，九区的人免谈了，仔细一想没什么靠谱的人能来帮忙。

虽说童追这些天也有在帮疯狼匹配治疗方案，但总归还是没见到成果，自己脖子上都悬着刀呢。让疯狼为了一个薛定谔的恩人跟九区的人撕破脸？人家能答应吗？

这么听下来，费池冠确认童追是埋头在找线索了，下城区都快被闹翻天了，他竟然在想没地方找帮手。

“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费池冠先给他吃定心丸，而后来了一记暴击：“我们俩去。”

“等等等等等等。”童追从江绩手里接过交接棒的时候只说要赚钱，没说玩命：“‘我们俩’指的是，咱俩、只有你我？”

费池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没错。”

童追简直不敢相信江绩以前跟着费池冠过的是什么日子：“金主，我能干脑工，当力工，没说过我能冲锋陷阵啊。”

费池冠隐约觉得这套话术熟悉：“知道了，加钱。”

要是江绩在，提到“加钱”俩字就稳了。

童追急得不行：“什么就加钱啊！加钱也不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就硬闯？”

“知道。就是危险未知才更要轻便行事，免得打草惊蛇。”费池冠轻叹口气，总觉得跟他讲道理就纯是讲道理，跟江绩讲道理更有意思点，跟逗小猫似的，说急了还会拿爪子挠你——丢枕头。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童追还是有点担心：“你先制定计划吧，明天我去探探商哥的口风。”

费池冠哼笑：“你跟他关系不错，都叫上‘商哥’了？”

童追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又懊恼又谨慎：“谁敢当他面叫疯狼那才叫不要命了。”

“是么？”费池冠回忆起那几次跟疯狼的相处。商复克似乎并不介意别人叫他“疯狼”，也没派人事后报复，难道这规矩是仅限童追一个人的？

“那先这样，我去找商哥聊聊。”童追说完挂了连线。

费池冠倚在转椅里沉思，脚尖踩在地毯上，锃亮的皮鞋染上一层薄灰。

第二天晚上，童追终于传来消息。

坏消息。

他开着车来费池冠的落脚点接人，话里话外都是遗憾：“我话还没说完，他瞥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没戏了。”

疯狼这人的名头不愧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身上的威亚不是一般人能顶的，被他看上一眼，童追只感觉后脖颈发凉，乖乖的不敢再吭声。

“我看未必。”费池冠随口说，踱步到童追那辆无比扎眼的骚包汽车面前：“交通工具有别的选择吗？你不觉得太惹眼了？”

童追抱着胳膊打量半天，来了句：“我觉得挺好啊。”

费池冠干脆不跟他商量，直接地说：“换了。”

“好吧。”童追撇撇嘴。

有钱的是大爷，特别有钱的是特别大的爷。费池冠这种分量的就是大大爷，放在哪儿都不能怠慢的。

于是童追租了辆特别低调、低调到毫无特色，融进车流里压根找不到的车到跟前。

费池冠很满意，童追在后面撇嘴，质疑他的审美。

上车之后，费池冠从口袋里摸了两个容貌干扰贴，分了童追一个。

童追大概也在江绩那儿见过，接过干扰贴按在额角，嘴里嘟囔了句：“这么谨慎？你怎么跟江绩似的。”

费池冠动作一滞，而后弯唇轻笑：“可不是。”

他从来第一次来下城区就跟在江绩身后，照着江绩的方式生存。现在江绩人消失了，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被江绩影响得有这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