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费池冠放下瓷杯,看向疯狼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渊:“我随母姓,家族也不是什么知名的家族。”
行走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疯狼迎着他的目光,直直盯了几秒,好似要看进费池冠心里去。
随后他展颜一笑,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骤然消散。
疯狼靠进沙发里,不知真心假意地恭维道:“那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力不俗。”
费池冠也说:“帮人跑腿而已,比起商老板的赫赫威名还是差点。”
阿邺站在门外,百无聊赖地听着里面的人商业互捧,手里擦拭着枪口。
这支枪刚刚已经上了膛,只要费池冠点头承认跟天恒有关系,里面的子弹立刻就会打穿他的肩胛骨。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费池冠委婉拒绝跟疯狼合作的请求,但话也没说得太死,留了点持续商榷的余地。
疯狼提议下去比划比划,不玩机制,纯打拳,点到为止。
正巧费池冠这两天一身邪火没处发,欣然点头。
该说不说他们俩虽然各怀鬼胎,但是到了拳击场上就成了惺惺相惜的对手,费池冠进步飞快,除开技术,他已经能跟商复克打得有来有回。
一场拳击结束,两人大汗淋漓,疯狼走开跟费池冠碰拳:“确实有实力,审判署有你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的荣幸。”
费池冠也不客气:“谢谢你,我也这么觉得。”
疯狼让人带费池冠去贵宾室稍坐,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歇歇,但费池冠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留宿,坚持回了自己家。
打拳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也或许是他这几天神经太过紧绷的缘故,费池冠几乎是刚从淋浴间走出来,下一秒就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一睁眼,四周艳阳高照,人来人往。
“你醒啦?”
费池冠被头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扭头看,是童追蹲在他身边:“这什么情况?”
童追挠挠头,很为难的样子:“不太好解释,总之就是我这样那样,然后让小唐帮我这样那样,最后咱们就……”
费池冠听得云里雾里:“讲重点。”
“好吧。”童追深呼吸,似死如归地说:“我手误把最高权限给了那张芯片,它强制把你俩牵扯进来了。”
“‘你、俩’?”费池冠不解。
他身边传来疯狼的声音:“是啊,我俩。”
疯狼坐在长椅上,身上的衣服变来变去,像现实版换装游戏,他最后选了身精简干练的迷彩服,显得他块头更壮,威慑力满分。
不是现实世界。费池冠简单总结。
疯狼是因为授权过童追连接他的脑机芯片被强制拉进来的,费池冠也差不多,只不过他是通过江绩那边的授权。
至于是怎么跟江绩有连接的,问就是唐薄荷也不知道哦。
“这是哪里?”费池冠扶着栏杆站起来,一边掸灰一边打量四周。这看起来是个人流量很好的游乐园,艳阳高照,下城区有这种地方吗?
童追刚刚在他俩意识登陆的过程中已经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江绩被困的那间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