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池冠关掉光屏,坐在沙发脊上,心里想着刚刚的经历,思绪万千。
什么神明鬼怪的,他从来不信,只相信自己,但那张芯片是如何做到凭空出现的,用了障眼法还是某种隐形技术?
运行原理跟他额角的这张屏蔽仪有相似之处吗?
还有江绩……还活着吗?
仔细一算,从江绩接触孟百川到彻底失踪也快接近一周,他看孟百川那小子挺喜欢江绩的,应该不至于让他有生命危险吧。
费池冠只能想想,却什么都做不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在房间里枯坐片刻,直到心脏又开始抽搐着疼,才站起身往外走。
得让自己忙起来,忙起来才不至于停在原地傻等消息。
目光随意掠过桌面,他停下脚步。
桌面上有个礼盒,里面装着几枚芯片,他凝神想想,记起来是刚跟江绩认识那会,跟他一起从爆炸中带出来的芯片。
他没看过里面是什么内容,干脆带上,到时候交给童追一起查查。
费池冠还记得当时要把它带出来,被江绩好一顿骂,还把他从飞驰的车里踹了出去。
那脚肯定用了百分百的力气,费池冠胸口疼了好几天。
到审判署的时候,阿邺已经恭候多时了,他站在署外广告屏下,被五光十色的灯珠映照着,脚边一堆烟屁股。
见费池冠露面,阿邺话里还带着点埋怨:“贝先生,哦不,费先生还真是行踪诡秘,让我好等。”
他从小就在下城区长大,刚长成毛头小子就跟着疯狼做事,自从3区握在樊笼手里,阿邺就没见过谁敢晾着自家老大,他懂的规矩不多,只知道要为老大争一口气。
费池冠听出来他护自家老大的意思,哼笑一声,撕开一颗薄荷糖填进嘴里:“外面都说疯狼心狠手辣,我看是忠肝义胆更多点。”
要不是生活在疯狼的羽翼下面,阿邺这种情商也不知道能死几次。
嘴里感受着薄荷糖的清凉味,费池冠又想起江绩,想起他曾经“教育”自己的话:在下城区如何如何是不行的。
现在看来,在下城区不会做人未必有事,这里最大的忌讳就是心软。
偏偏江绩就是个心软的人,费池冠可太清楚了。
或许是他琢磨江绩太过入神,以至于汽车停下,疯狼本人出现在面前也没有意识到。
“费署长心情不错?”疯狼率先伸出右手欢迎他。
费池冠漫不经心地握了握,旋即松开:“算不上好。”
阿邺走在前面开路,疯狼跟费池冠并肩走着,引着他往二楼休息室走:“是童追的那个朋友?”
他们这次走的是直达通道,耳边静得只有对方讲话的声音,半点拳场的喝彩和惊叫都听不见,难得这么安静。
闻言,费池冠像是很无所谓,说:“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讲。”
疯狼推开门,招呼他落座:“他年纪小,本事不小,身边的朋友也个个卧虎藏龙,我挺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
阿邺端来两杯咖啡,这种招待在下城区属实贵重,可惜他动作不轻,惹得费池冠多看他两眼。
“冒昧一问,”疯狼将瓷杯往费池冠面前推了推:“费署长跟上城的天恒集团有什么渊源?”
费池冠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神情看不出半分破绽:“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你还打算把生意做到上城去?”
疯狼歪头嗤笑,笑过后如实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我个人比较好奇,听说天恒的掌门人也姓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