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食堂离病房有很长一段距离。
打饭的时候,因为害怕饭菜会凉,雨婷从食堂回来的时候总是走得飞快。
早上她给四柱喂的是清粥,中午就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揭开饭盒的盖子,一股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你打得什么菜啊?这么香?”四柱斜靠在枕头上问。
“油炸鲢鱼,这里做鲢鱼居然是裹上面粉一块快油炸的。”雨婷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剔除鱼刺,混着米饭往四柱嘴里喂。
四柱笑道:“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不就是一只手不能动吗?我用另外一只手只吃,不要你喂。你昨天守了我一夜,眼圈都黑了,你去睡一觉吧。”
“你就省省吧,你一只手怎么吃饭啊!”雨婷白了他一眼,继续喂。
四柱无奈,只得乖乖张嘴。
这时候,杨母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四柱啊,妈给你炖了莲藕排骨汤,用暖水壶装的,还是热的呢,你赶紧喝。”说完,她就把随身带来的暖水壶放在床头柜子上。
雨婷见了,就拿去暖水壶,把排骨汤倒在一只空碗里,然后用汤匙往四柱嘴边送。
四柱笑道:“妈,你这汤来得正好,我正口渴呢。”
雨婷喂着四柱喝了大半碗汤,四柱摇了摇头:“不喝了,雨婷,你去睡吧,我妈替你。”
杨母就说:“雨婷啊,你跟我到外面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放下碗和汤匙,雨婷随杨母来到了走廊外,杨母临走时,还特意关上了病房的门。
“雨婷啊,今儿早上,你二哥二嫂都来找我了。”杨母一脸的凝重。
“哦?他们找你说什么了?”
“哎,他们要你给他们打个借条。”杨母低声说。
“借条?什么借条?”
“我不是给了你六百多块钱吗,你二嫂说叫你给她打个借条。”
雨婷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妈,那钱不是你和爸的吗?”
“是我和你爸的不错,可是你二嫂说,我们现在跟她过了,那钱就是她们的。”
“不对,你们的钱,你们想给哪个儿子就给哪个儿子,当然,你们年纪大了挣钱钱不容易,我和四柱一定会把这个钱还给你们,可是给她打借条算怎么回事呢?”雨婷皱眉道。
杨母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让你们打,可是不打不行啊,你二嫂不愿意啊!”
“她不愿意能怎么地!那我还不愿意呢!我就是不打了!”雨婷眉毛竖了起来。
杨母还要再说,雨婷却理都不理她,转身就回了病房。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借条她不打钱华还能把她怎么样!
亲弟弟受伤住院,她非但不给钱支援,还盯着父母给的钱不放,还把父母的钱据为己有生怕弟弟弟媳不还,我的天啦!世上再也找不到比这还要凉薄的人了!
见雨婷生气回了房,杨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想起钱华要分家时的表情,她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儿子还在病房里养伤呢,这个借条的话,当妈的哪里在儿子的面前提起?
想到这里,杨母只得回了病房。
见他妈回来了,四柱就说:“妈,雨婷昨晚熬了一夜,你让她睡一会吧。”
杨母点了点:“雨婷啊,我看隔壁病房有空床,天也不冷,我给你带来个薄被子,你跟护士说下,就去隔壁睡会吧,我来守着四柱。”
雨婷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母就对儿子说:“老四啊,我看你这媳妇,可是个有主意的人呢!”
“妈,雨婷把我照顾得很好!”
“她把你照顾得好是应该的!”杨母白了儿子一眼:“妈的意思是,你将来千万不要跟村头老李家那个大小子一样,成了个妻管严才好!”
四柱噗嗤一笑,没有接她妈的话。
第二天一早,杨母有些心虚地回到了家。
一进院门,钱华就迎接了上来:“妈,借条呢?”
杨母低了头,不敢直视钱华的眼睛:“雨婷她——”
“雨婷怎么了?”
“雨婷说钱以后会还给我们的。”
钱华眉毛一扬:“既然她愿意还钱,那为啥不写借条!”
“哎呦老二家的,算了!她肯还不就是行了吗!干嘛非得问她要借条呢”杨母一脸的央求。
钱华哼了一声:“真想还,那就会愿意打借条啦!妈,她就是想赖账的啊!”
杨母不做声了,她怕自己再说,钱华又要提分家的事。
“妈,这样可不行,这事得想个法子把钱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