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苦着脸:“老二家的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听了婆婆的话,钱华微微出了会神,冷笑道:“等四柱出院回家以后,我再跟雨婷好好算这笔账!”
一个星期后,杨家的早饭桌上。
杨母一边把辣椒酱往白面饼上抹,一边对二柱说:“今儿老四出院了,你回头开个拖拉机去医院,把他两口子接回来。”
二柱看了钱华一眼。
钱华就说:“妈,二柱今天上午还要开拖拉机去街上买化肥呢!大哥不是有拖拉机吗,你就让大哥去接呗。”
杨母听了,不敢反驳,只好在吃过早饭之后去找大柱。
好在大柱并不推脱,一口答应了。
拖拉机把四柱两口子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中午了。
想着儿子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杨母难免心疼,于是就从鸡窝里摸出几个鸡蛋,亲自下厨烙了几张葱油鸡蛋饼,又烧了一锅青菜汤,然后就叫:“雨婷啊,你把四柱安顿好了之后,就来这边吃午饭!”
雨婷答应了一声,就带着四柱回到了自己房里。
床上还放着四柱的铺盖卷,那是杨母砸床之后抱过来,逼迫两人圆房的。
如今见到这幅铺盖卷,两人都有些尴尬。
“你有伤在身,晚上你睡床,我在床边打个地铺吧。”雨婷轻声道。
四柱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脸看。
雨婷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可是他还有伤在身呢,那怎么成?
于是立刻转移话题:“我去厨房收拾一下,几天没回来,锅里估计都落灰了,晚上我还要做饭给你吃呢!”
说完,她逃也似地出了房间。
这几天,四柱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了,碍于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他没法怎么样,回到家里——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这时候,只听院子里钱华的声音叫道:“哎呦大舅啊,您老总算是来了,快请进来。”
雨婷一愣,这个时候,杨大舅来做什么?
只见杨母也迎了出来:“哥,你怎么来了?”
“听说四柱出院了,我来看看四柱!”杨大舅把手里拎的一包鸡蛋递给了杨母:“这个,给四柱补补身子!”
听见院子里的说话声,四柱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大舅,您有心了!”
见四柱出来了,杨大舅就轻轻咳嗽一声:“四柱,二柱啊,你们全家都到堂屋里来,我有点事想要跟你们说说。”
四柱就冲厨房叫:“雨婷,来堂屋!”
全家人都聚在堂屋坐好之后,杨大舅的脸色就郑重了起来:“四柱,我听说你这次受伤花了不少钱吧?”
“是的大舅,花了接近两千块。”
“听说你爸妈借给你几百块?”
四柱点了点头:“爸妈给了我六百二十块钱。”
“是借,不是给,你爸妈年纪大了,没有本事再挣钱了,你们年轻还能挣,所以这钱你是要还的。”杨大舅缓缓道。
“大舅,您放心,这钱我们会还的。”四柱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二哥打个借条吧。”
雨婷看了杨大舅一眼,见他一脸认真,不由得心里直嘀咕,这杨大舅平日里挺明事理一个人,怎么这一次犯了糊涂?
不等四柱回答,雨婷就上前一步:“大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四柱媳妇,你说。”
“大舅,这六百二十块钱,您自己也说了,是爸妈的钱,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要给二哥二嫂打借条?”
杨大舅道:“因为你二哥二嫂跟你爸妈过了啊!”
雨婷微微一笑:“可是,二哥二嫂跟爸妈过了才不到一个月,在此之前,爸妈是长期跟四柱过的,是不是?”
杨大舅一楞,没有说话。
“按照大舅您说的,跟谁过攒的钱就归谁?那莲藕是爸妈跟四柱过的时候一起种下的,该归四柱,那五百块钱也是以前攒下来的,不也还是四柱的吗?跟二哥二嫂有什么关系?”
杨大舅楞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钱华听了,可就不乐意了:“怎么着?雨婷啊,就算这不是我们的钱,那总该是爸妈的钱吧?你能赖着不还?”
“二嫂,没人说不还,只是这个钱,要还也是还爸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雨婷冷冷地道。
听了这话,杨大舅连连点头:“四柱媳妇这话也有道理,四柱啊,要不这样吧,等你有钱了之后,就把那六百块还给你爸妈吧。”
雨婷嗯了一声:“大舅,爸妈借钱给儿子治伤,还用写借条吗?”
杨大舅笑道:“不用!”
听了这话,钱华狠狠地瞪了雨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