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四柱和雨婷睡醒了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种。
想起雨婷说不想再吃油腻的菜,四柱就说:“雨婷,咱们晚上包饺子吃吧,韭菜馓子饺子,可以不?”
雨婷点了点头:“家里现成的撒子,再搁点猪油渣子,你上次这样包,吃起来怪香的。”
说干就干,两口子一起洗菜择菜和面调馅,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地包起了饺子。
四柱在和面的时候,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又把饺子皮擀得薄薄的几乎透明,碧绿的韭菜透过饺子皮可以看得很清楚。
饺子出锅之后,两人各吃了两大碗,饭后就手拉手去琅琊山脚下散步。
秋天傍晚的风凉爽宜人,青山的影子倒映在山脚下清澈的小河里,雨婷看着这如画的美景,想起与四柱情意绵绵之乐,不由得感慨道:“四柱,你说得没错,只要肯奋斗,在哪里都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容易有,可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找!”四柱眯缝着眼睛道。
雨婷笑道:“我且问你,那孙云的样貌,其实比我美得多,那时候我对你又冷淡,你为什么不和孙云好呢?她家里条件那么好。”
四柱静静地道“什么叫好?我心中所爱,就是最好!什么叫美,我心中所爱,才是最美!”
夕阳下,他面部轮廓俊美得如同神明,挺拔的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
雨婷缓缓道:“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死了呢?”
“那我就把你葬在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下,一辈子子守着你,再也不娶了!”四柱想了想,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雨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四柱的手,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没办法松开了。
晚饭过后,杨母就匆匆去了大柱家。
大柱家的院门虚掩着,一推就推开了。
厨房里灯火通明笑语不断,看样子大柱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呢。
见杨母来了,全家人都有些意外,不过大柱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妈,您怎么来了?你吃过晚饭没有?”
“我吃过了,大柱啊,妈有话想跟你单独说。”杨母知道赵芳不待见自己,也知道赵芳今非昔比腰杆子硬得很,不会再买她的帐,干脆就不理赵芳,反正她找的是自己的儿子!
见他妈这样说,大柱就来到了堂屋,拉亮了电棒,又拉过一张板凳给他妈坐下:“妈,有什么话你说吧。”
“大柱啊,你知道吗?钱华娘家妈得了脑溢血,住了半个多月医院了,现在想搬到我们家老宅养病!”
大柱皱了皱眉,没说话。
“大柱啊,你说他老钱家两个儿子呢,凭什么到我老杨家养病!”
“妈,钱华是人家亲闺女,人家大概是觉得闺女照顾妈贴心些,人家生养了闺女一场,照顾也是应该的吧。”
“可是,钱华把家里的钱都拿去给她妈动手术了,那可都是我老杨家的钱啊!”杨母几乎是嘶吼了起来。
大柱叹了口气:“妈呀,这事只要二柱愿意,那谁也管不着啊!”
“大柱!你是老大,你爸爸现在已经过世了,这个家就该你来当,你得出来说话了!”杨母一脸的斩钉截铁。
“妈,你要说什么呢?”
“你去,去找三柱和四柱,你们兄弟三个等到钱华妈那老不死的来了之后,把人赶走!二柱他除非不想要自己的三个哥哥弟弟了,不然他就绝不敢说什么!”杨母以命令的语气说。
“我说她奶奶啊!你可真是好聪明!你怎么知道大柱就一定会听你的?”赵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面对赵芳的冷言冷语,杨母毫不示弱:“我找的是我儿子,不是你,跟你没关系!”
赵芳冷笑:“大柱,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赵芳,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大柱神色凝重:“妈,我答应过赵芳,不管你和二柱之间的闲事。”
“你——你这不孝子,我可是你亲妈啊!”
“妈,你没吃没喝我可以给你,你病了不能动了我可以照顾你,其余我一概不管了,你就回去吧!”
大柱说完,自己转身回了房。
杨母无奈,只得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杨家老宅的门口就响起了轰隆轰隆的拖拉机的轰鸣声。
被惊醒之后,杨母立刻起床,到了门口一看,却见钱华扶着她娘家妈,正往院子里来,后面还跟着抱着铺盖的二柱。
杨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待要转身离开,想起钱华的厉害,终究还是不敢怠慢,立刻笑容满面迎了上去:“哎呦,亲家母啊,你这可是受了大罪了啊!”
“哎,多亏了我这闺女日夜照料,我才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钱母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戴着一顶厚帽子,身上也穿得厚厚的,说话的气息很虚弱。
“伺候你还不是应该的么,快快,我扶你进来,你这可得好好养着了。”说完,杨母就去扶钱母。
“妈,你先到我房里去,吃完饭后我们再收拾。”钱华轻声对钱母说,
随后她又对杨母道:“妈,你赶紧去做饭,我们都饿死了!”
杨母压制住满心的不痛快,答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对了,熬点粥!我妈现在还不能吃太硬的东西。”钱华又高声道。
杨母又哎了一声,就去厨房做饭了。
早饭做好之后,钱华就捧了一碗粥去自己房里伺候她妈了,杨母则在堂屋带着二柱爷三个吃饭。
吃完饭之后,两个孩子都去上学了,钱华也拿着空碗从自己房里走出来,她来到饭桌前,拿起一块葱油饼匆匆咬了几口,就不吃了。
见杨母拿了帽子准备上山放羊,她就说:“妈,你等会再走,我和二柱还有事跟你商量。”
杨母疑惑地停住了脚步,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凡是钱华和颜悦色要跟她商量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妈,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钱华上前将杨母按在一张椅子上。
“老二家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呗。”
“妈,是这样的,你看我妈这个身体,她动了那么大手术,肯定是要好好照顾的。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把你房里的那张床给腾出来,让给我妈住呢。”
“让给你妈住?那我住哪里?”杨母立刻反问。
“你要是愿意,就在我妈的床前打个地铺,你们老年人夜里睡觉灵醒,我妈夜里有个什么你也能立刻听见告诉我们。”钱华说得理所当然。
“照你这么说,我不就成了半夜里给你妈端茶倒水的丫头了?”杨母气得浑身颤抖,脸都绿了。
“啊哟啊哟妈您别急您别急,这两个都是妈,我怎么敢让你给我妈当丫头啊!你看这样吧,一起住不合适的话,您老就先搬到厨房去,打个地铺,我在地铺上多铺些稻草,也暖和和的,成不成?”
“睡?睡地铺?你当我是死人吗?”杨母嚷道。
钱华将眼睛一瞪,眉毛高高竖起:“你给我小点声!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没房子给我妈住,我那边还有三间大瓦房呢!你要是再嚷嚷,咱们干脆就分家,这老宅你一个人住好了!”
杨母一下子不做声了。
钱华嘿嘿一笑:“这就对了么,又不是要你常年打地铺,我妈身子养好了不就成了,再说了,你不打地铺,总不能让我妈一个刚动过手术的病人打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