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顾遥夜和灵蝶烟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比方说,对于重生一世、并听了赫律诸多控诉的顾遥夜来说:
魔伎出现于南方,意味着———仙门就要大祸临头了。
毕竟,魔伎是莫名被迫害的,这就好比主人离开家后竟发现“后院起火”,那放火的人...八成要倒大霉的。
换言之,等魔尊泫月反应过来,咱们还没发现是哪位仙门道友干的,那整个仙门,都得遭殃。
毕竟,这可是话本中写“魔伎一滴泪,魔尊屠满门”的霸道魔尊泫月啊!!
毕竟,这可是“挚爱一滴泪,魔尊屠天下”的深情魔尊泫月啊!!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上一世仙魔大战,是因为在嗜骨渊中,魔尊泫月的挚爱死在了里面,泫月大怒。当时他作为一个颇为八卦的混子,还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泫月大人你不在嗜骨渊啊?你就这么放心你爱人一个人去那鬼地方?有什么比你爱人还重要的事吗?
现在来看.....还真有。那自家魔伎出事了,泫月肯定决定独自过来处理,这才导致了与挚爱分开!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泫月的老家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个在从中作梗!
但是。
顾遥夜很心累。
他已经答应了段清狂要去嗜骨渊了!这一调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他思索片刻,目光又盯了灵蝶烟半响,最终不要脸的做出了决定:
还是段清狂要紧。
这魔伎之事,还是让原主的美人,不,原主的好兄弟调查一下吧!
而另一边,对于这种不知全貌、只发现了魔伎的灵蝶烟来说:
魔伎出现于南方,意味着———这群魔物开始犯贱了。每一年,总有那么些魔物蠢蠢欲动,背地小动作不断,惹人讨厌。
也罢,还是让各宗门留个心眼吧,省的被阴。
所以,当顾遥夜问出这个问题时,灵蝶烟只是轻轻甩了甩头发,不甚在意: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告知一下宗门,留意一下魔伎了?毕竟这些数量又多,还擅长用幻术变作熟人,你们可别被这些家伙坑了。”
顾遥夜眼皮一跳,又是一阵头疼:“......”
我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呢?!!
他顿了顿,试图绕回了刚刚的问题:“那你觉得,魔伎为什么会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
“我鬼知道,”灵蝶烟白了一眼:“每年的魔物那么多,我又没有读心术,难道还要特地听听魔物的自白,了解他们为什么过来害人?笑死人了。”
他眼底一沉,又转为一抹冷冰冰的杀意:“还是剥皮断筋的最听话,就不会乱跑了。或者......都杀了,魔伎就不会来了。”
“......”顾遥夜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这些天赋修为高的人,真是能用武力,绝不多想,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能有什么法器,能透过物品看看当时发生的事就更好了。这样从囊袋中拿赫律的一件物品,或许就能让灵蝶烟知道魔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进了嗜骨渊,没准也能通过此器对越照师尊之事也有帮助......
念头再次一闪而过,顾遥夜垂头,睫毛动了动,突然灵光一现:
等等,这可是碧水阁啊!
他们宗门.......不一向是以法器闻名吗?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零蝶烟:
“...那魔伎的事,晚点再说。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法器,是可以透过物品重现当时回忆的?”
“...啊?”灵蝶烟刚喝完了最后一口酒,他默不作声地把给顾遥夜的酒拿过来倒了倒,自然道:
“有啊,你要干嘛?”
说罢,灵蝶烟突然一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眼底带着狡黠,望了回去。
顾遥夜被这眼神盯得发毛,总觉得大事不妙,他诧异的与灵蝶烟对视一眼,就见灵蝶烟手撑下巴,笑得风情万种:
“不过,我那法器被一小偷偷走了,既然你要,就跟我一起去要回来吧。”
顾遥夜:......?
*
作为碧水阁的阁主,仙界第一美人,灵蝶烟在制器方面天赋极高。他从小擅用各类乐器,对术法类器物也同样手到擒来,确实是美与才能一并兼具。
在他的带领之下,整个阁间奇珍异宝无数,其中有一名器叫【忆门镜】,施术者可用此器照在物品上,在镜中来窥探一部分的物主回忆。
可惜这一名器,在一个月前被曦兰域内的魇毒宗夺走,至今仍未归还。
无奈之下,仙界美人灵蝶烟只好向瑶烨剑尊求助此事。瑶烨剑尊听闻此事,宛如谪仙一般的他当众皱下了眉头。只一眼,他立即传信而回,只写四字:
“蝶烟放心。”
而自己则御剑而来,历时三天三夜,在一片黄昏之下,见到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蝶烟,我来助你。”
他深情的望向那楚楚动人的美人,两人决定携手,共同前往魇毒宗将此物要回。
以上,便是顾遥夜编好的话本剧情。
至于为什么在编话本......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和灵蝶烟一同站在魇毒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