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魇毒宗,此乃曦兰域第二大宗门,以毒而闻名,平时较为隐避,不问世事。
现在,顾遥夜看着这略显朴素、但刻满毒虫的门楣,心道怎么短短数日,曦兰域的两大宗门都见上了!
更不能理解的是,灵蝶烟口中的小偷,竟然是魇毒宗的宗主!他也不想得罪其它宗门啊!
奈何没办法,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于是,两人当天一拍即合,在第二天的一早,便随灵蝶烟来到此处,向宗门索要了。
想到这里,他视线一转,看着打扮与阁间宛若两人、美的不可方物的灵蝶烟傲视众人,气势嚣张,又是一阵头痛。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叫你们宗主那个丑八怪出来吧,若是晚了半步,瑶烨剑尊自会替我撑腰!”
灵蝶烟刚刚吃下了铃果,声音变得十分纤细尖挑。他一边嚣张的喊着,一边不嫌事大,还挽了挽顾遥夜的手臂。
顾遥夜:“......”好了,我相信之后二人的情爱话本,一定比他刚刚编的还夸张了。
他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见灵蝶烟又闹腾了许久,刚准备开口,几根针突然从门内飞出,向二人袭来——
顾遥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先行一步,慎独剑出鞘,将那寥寥几针击落在地!
一少年站在门庭之上,他一袭黑衣,五官硬朗板正,半张脸被一个鬼面具遮住,向他们两人所在的方向望去,瞳孔全黑无神。
竟是一个盲的。
“吵什么。难听死了。”
那盲眼少年不耐烦的开口,就见灵蝶烟翻了个白眼:
“丑人多作怪。”
他骂完之后还不解气,手撑着腰,开门见山、气势嚣张道:
“你把忆门镜还我。”
盲眼少年头也没抬,一阵厌恶:
“那你把术给我解了。”
灵蝶烟冷笑一声,眼里竟有一抹恨意:
“不可能。但这镜子我今日就要定了,你不还,我必与剑尊联手,踏你宗门!”
“有本事尽管来。我刚好试试新毒,会不会把你的脸直接毁容!”
两人就这么当着顾遥夜的面吵了起来。顾遥夜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这才从只言片语中,弄明白两人这冤家路窄的来龙去脉:
当今的魇毒宗宗主,单名一个殷,从小是和灵蝶烟一起长大。
后来在一次炼器之中,殷练出了一件“带毒”的法器,威力极大。他十分满意,后来便越发不可收拾,最后向当年的碧水宗宗主请辞,加入了魇毒宗。
灵蝶烟知道后,怒不可遏,亲自去魇毒宗大闹了一场。从今之后,两人看对方十分不顺眼,奈何修为相当,器与毒时常打的有来有回,所以次次都咬牙切齿的结束。
而这次事件,便是殷有一日无故进入碧水阁,带走了他的忆门镜,由于是强夺,所以也中了灵蝶烟施在忆门镜上的术。
灵蝶烟本想找个时机再管此事,刚好剑尊出关了,于是便决定等剑尊来了一并清算,免得两人两败俱伤。
“那镜每月只能用三次,你应该早就用完了吧?何必占着不还?”
眼看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灵蝶烟抬高了声量:
“莫非你就是想一直中我的术,晚上日日夜夜梦到我?”
顾遥夜默默看向灵蝶烟:“......”等等,这是什么鬼术?
似是有所察觉,灵蝶烟得意一笑,阴冷道:“这是专门为了恶心他,让他这个丑人天天看着我貌美的脸。”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殷骤然抬头,唇间气得有些颤抖。他攥紧拳头,从袖中掏出了那个镜子,往下一扔:
“不就是破镜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随着镜子被扔出去,灵蝶烟瞳孔放大,下意识往前一栽,指尖堪堪划过镜面边缘——
“哐当——”
一切发生的太快,顾遥夜甚至还没看清,就见那镜子落到了地面,碎成了两半。
一时之间,周围一切都骤然陷入了沉默。
许是声音十分清脆,半响后,殷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朝那个地方看了看——纵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碎了......吗。
殷眉头皱的更紧了,牙齿咬入唇间,竟也有一丝快意。
那也是他活该——他自找的。
他转过头,就听见一个男声,那个人的声音他并不熟悉,他放轻了呼吸,就见那男声的话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你哭了?”
殷停住了脚步。
又过了半响,熟悉的声音才从他耳边穿行而过。
“......没事,能修,我们走吧。”
远处,顾遥夜帮灵蝶烟捡起这些碎片,一边看着他眼睛通红,内心十分复杂:
这都是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