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穿行于旁,片刻便将那群黑尾鞭蝎杀的片甲不留。
顾遥夜默不作声地起身将那弟子拉起,用袖口掩盖了伤痕,左手一片酥麻难耐:“可有事?”
那弟子摇摇头,眼眶已全是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
“.....”顾遥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扶起那弟子伸手一跃,将他带离地面:“此地不宜久留。”
心里倒是一片麻木:这毒...应该也不会太影响吧?毕竟后面还要去更深的地方.....
不过,麻痹而已,倒还能忍受。他看着旁边那弟子还在呜咽,又是一阵感叹:
怎么这弟子都哭成这样了?若是段清狂,他下去的时候,地上应该一点蝎子的痕迹都没有了吧?这么说来,还是呆在他身边好!
他走神了一下,两人在回到树上,就见墨沉已经清扫了一大波血煞蝠,手里的玉勾已经镀上了一层深色。此时,他久久眺望着远处那一块山峦,似是若有所思。
“这雾...实在太大了。”他身旁的一个弟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跟墨沉缓缓道:“刚刚听方糯那厮的尖叫,地上应还有不少魔物,也不好走,若是还要再继续往下,只能...强行破雾,或者等雾自己散开了。”
“是啊,一般魔雾都有消散的时候,或许等到日出,一切就清晰点了?”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顾遥夜在旁边听着,嘴角一抽,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能确定这雾一定能散开呢?万一天亮了也没散开,又该怎么办呢?
他望了望地面,又看了看天,用手扶了扶下巴:奇怪了,虽然夜深雾沉,但这雾似乎久久在地下徘徊,倒没有再往上面发展的趋势。
如果往雾中走会迷失方向,那出路不应该在下方。他仰天一看,见那血煞蝠来回飞落,瞳孔一震:
出路应该在上方!
他反过头,朝血煞蝠奔涌而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数千里之外,一座山巍峨耸立其间,那山高丈数米,此时下半断被魔雾挡住,隐隐只能看见山尖。
站在树干上不动,不止血煞蝠在飞窜,这地面从下而上,也正在微微发出颤抖。
也是,他怎么没想到,这群血煞蝠并不是突如其来,一定是因为那山有什么“东西”醒来了,所以其它魔物开始离开!
按照魔界一物降一物的说法,那一块,没准就是下一境的入口!
看了半响,墨沉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操起自身重剑,面色阴沉:
“不,我们往他们巢穴那边走。”
“可是...就我们几个...往那一块走,是不是有些危险?”那弟子有些迟疑,他顿了顿:”不然再叫上几个人一起?”
话刚说完,墨沉便看向他,目光灼灼:
“我来这里是为了变强的。你们若觉得杀那几个蝙蝠就行,那便留在这里杀吧。”
他屏气凝神,双手将重剑放置在后,一边直直从树干上向前。顾遥夜见那两个弟子仍旧犹豫,他没说什么,突然他听见旁边一声带着点哽咽的男声:
“我也去!”
其它两个弟子闻言,都愣了一下。顾遥夜也略有吃惊的看了一眼,出声的确实是那刚刚还在哭的弟子方糯。只见方糯双手、双腿还在瑟缩,但刚刚听到“变强”那字,整个人一颤:不能一直被别人保护,他...他也要努力变强!
他用袖子匆匆那袖子擦了擦脸,弱弱道:
“我、、我也去!”
出乎意料的,墨沉瞥了一眼,却没说话。他呆呆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就见墨沉继续往前走,在绕到下一颗树时,才道:
“跟上来。”
顾遥夜便见那弟子抱着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了,心里也是一阵波澜:敢情......还有弟子是越挫越勇的?
他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其它弟子没有出现意外,自己默默隐了伤痕,朝那山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几乎所有人都没能安睡。
在嗜骨渊里,其实白天与黑夜都不算明显。整个崖底常年沉浸在隐蔽的环境之下,即使顾遥夜已经感觉到时间流逝,天光既亮,血煞辐开始缓缓减少,但在这里,大地依旧阴沉,浓厚的雾霾仍旧徘徊在树枝之下。
“呼......"他浅浅打了个呵欠,用手抓住下一个粗壮的枝干,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这一路上,他们只浅浅歇息了两个时辰。
魔树上也并不好走,那枝干错综交接,树皮粗糙湿滑,加上视线受限,这一路上,顾遥夜捏了个火诀向前,小小的火光不断地跃然而起,这才让他看清脚下的每一个枝条和方向。
旁边隐隐约约也能看到一些弟子与他们并行的身影。每从远处路过一个弟子,顾遥夜总会停下来片刻,这也让离顾遥夜不远,走得较慢的方糯有些疑惑:剑尊...究竟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