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模糊的看着面前有个人挡在他前面。
不行。
他皱了皱眉,挣扎着动了动,甚至将手放在剑的边缘。剑身锋利,轻轻一划便能血肉绽开,他手掌抬起一点,想逼迫自己清醒,却突然听见一句:“殿下。”
那发出的声音实在古怪,像一条细长的舌头嘶嘶作响,舌根轻佻,声音极轻,气若游丝,越照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朦胧的向前看,正要甄别,便听到一句冷若冰霜的女声:
“我让你开口了?”
他浑身一僵。
顾遥夜和段清狂一怔:竟是个妖女!
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他看着那巨大的蛟龙竟低下头,俯身跪了下来,竟带着些颤抖:
“殿下息怒。我看他已经晕倒,这才开的口。”
“是吗?”
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蛟龙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件寻常物品一般,没什么表情:“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蛟龙轻轻向前,四爪跪地,将头轻轻靠了过去,眼神竟充满炽热:“只要殿下愿意,我的心头之血,随时可以献给殿下。”
它用头轻轻挨着那女子,似是在献上什么宝物。那女子冷淡的看回来,用手碰了碰它的头,就见它浑身一颤,竟是有些发热。
“你做的很好。”
她说。
那蛟龙兴奋的两头交缠,眼神里竟然痴了几分。它弓着背,十分小心、卑微、低声道:“那殿下的雀羽箭,准备好了吗?”
那女子眼神一变。
“我族的心头之血,可幻化万物。但需要以殿下所爱的雀羽之骨做成箭骨、雀羽做成的箭羽,刺入我的心头。”
那蛟龙缓缓而谈,仿佛刺入的不是它的身体。它湿滑的鳞片轻轻划过那女子的脖颈,瞳孔直直注视着她的脸颊,贴着她仿佛要吞入囊中:
“殿下可...准备好了....啊!”
一阵血腥味从它躯体传来,那女子不知何时已将自己手中之箭穿透鳞片,划过它的胸口,生生惋下一片心头血来。
她冷冷的将箭拔出,轻轻舔了一口,眼神冷冷:“你话太多了。”
奈何猩麻苦涩的血液从她唇中带起,不知是何滋味,却也...没有任何变化。
没用。
她低下头,轻轻擦拭着这只箭,却丝毫未管旁边血流涌动,在地上疼的痉挛的蛟龙。那蛟龙翻滚几声,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殿下...看来不是这只。”
又是一阵剧痛,那女子踩着他的伤口,若无其事继续擦着自己的箭羽,从背后的弓中,拿出了另外几支:“不多试几次...怎么知道?”
于是,几支不同的箭羽袭来,待血流一地,几支箭羽悉数插回,她抹了抹嘴,脸色越来越差。
“殿下...为何不试试...背后那支呢?”
那蛟龙趴在地上,被连捅多次心头,俨然已经有些虚弱,它轻轻吐着气,眼神里竟带着一丝兴奋:
“将那人的椎骨拔出制成箭骨,以银丝编成箭羽,想必一定是最美的那一支了!”
她放下箭,甚至没给一个眼神,只淡淡道:
“...他不是雀。”
“可是......”
她寒光一闪,再次重复了一变:“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