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夜：“......”

别说，这几天下来，顾遥夜发现，段清狂还是有些变化的。

也不是因为堕魔吧。感觉是自从段清狂确认他的心意之后，很多事情就开始明目张胆了起来。

比如说，顾遥夜走到哪里，段清狂的目光就注视在哪里。

刚开始顾遥夜还没觉得，直到某一日他出了趟门，和段清狂也说了自己只是去买点东西，刚走到一半，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一片目光。

他现在还是剑尊，怎么感觉不出来有谁跟踪？！顾遥夜偷偷瞥了一眼，确认是段清狂之后，便也算了，依着他了。

后来，他发现这样的注视...其实一直存在。

有时候在他刚沐浴完，从帷幕后出来，就见段清狂整个人一愣，不动声色转移了目光翻起了书；有时候是吃饭的时候，顾遥夜发现段清狂不怎么动筷，更多时候，还是在盯着他。

更别提有一次夜晚，顾遥夜梦魇惊醒，喘着气从床榻坐起来，转头一看，就见段清狂故作刚醒一半揉了揉眼：“......怎么了？”

顾遥夜：“......”

除此之外，段清狂对顾遥夜在做什么，似乎也得寸进尺了些。他觉得二人之间，就不应该有任何“不信任”对方的行为，所以看信之类的，也非常理所当然。

于是，顾遥夜就看着段清狂一目十行的扫过，直到看见顾遥夜写：“尽快过来，”他皱了皱眉，大手一挥——

“早点滚过来。”

顾遥夜：“......”

写完，段清狂满意的将那叶传了出去。他回头，看了看顾遥夜，如常道：“今天准备做点什么？”

二人这几天得闲，顾遥夜没事干，每天就带着段清狂散散步，逛逛镇。他想了想，从袖口掏出几枚铜钱，道：

“做个手工吧。”

于是，在段清狂的目光下，就见顾遥夜专心致志的低头，开始摆弄那几枚铜钱。

段清狂没见过这种东西，他与他一同坐在榻上，看着顾遥夜一会摆弄，一会又让他注入一些魔气。

在两人手交接时，那人的睫毛轻轻垂下，扫过他的手指，让段清狂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他静静地看着，就见顾遥夜时不时吹一吹，思绪又回到很多年前，这人也是这么专心的修缮把窗子。

他默默看了会，紧接着手向上勾住顾遥夜的脸，抚了抚。

顾遥夜抬头：“？”

段清狂俯下身，用嘴唇贴在他的唇上。然后，将他的后脑勺按住。

这次吻很温柔。

舌头轻轻扫过牙齿，去到唇里的每一处。顾遥夜觉得自己被亲的有些意乱，他睁着眼，感受着那人的舌勾过他的唇齿，又慢慢溜走。

浅尝即止。

但十分让人回味。

顾遥夜下意识舔了舔唇，就见段清狂俨然回了原状，没什么表情的指了指那铜钱：

“专心点。”

顾遥夜：“......”

你装啥的，刚刚是谁先亲的？！？

这几日的亲近，均是如此。每一次都是段清狂突如其来，接着又十分浅浅，让顾遥夜真是想直接送上门去。

也罢，谁叫他喜欢的是剑尊呢。顾遥夜嘴角抽搐，他低下头继续摆弄这物件，过了许久，这才将那枚铜钱磨好，放在段清狂的腰间。

“这是魔钱纹。”

段清狂看了眼，就见那枚铜钱已经全部变黑，里面灌满了不少魔气。

“我上一世可经常使用，”顾遥夜转过头，将另一枚魔钱纹寄在自己的腰间：

“之前是用来打架的。不过这样一系，之后我在哪里，你都可以通过魔钱纹来找。”

他起身，退了几步，又摸了摸那魔钱纹———一条银白的丝线便显了出来，萦绕在二人之间，挤眉弄眼：

“之后找我，摸一摸就好。”

段清狂一愣，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顾遥夜......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跟踪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可是刚在一起的日子，他觉得不真实的有点心慌。或许是上一世的阴影依旧存在，总之，当他看不到顾遥夜的时候，总是有些莫名的...焦躁。

而顾遥夜敏锐的觉察到了，也决定用不同的方式，让他放心。

段清狂摸了摸那铜钱纹，他看着顾遥夜，就见顾遥夜也看着他。

“别多想。”顾遥夜故作轻松：“双向的。我也时不时想看看，你在哪里。”

“......谁想了。”

段清狂放下那魔钱纹，垂眼：“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给。”

但眼神却十分温柔。

顾遥夜却少见的没啃声。他“咳咳”两声，又扭捏了一会，视线不断下移，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最后才低声道：

“那什么.....我上一世，发过誓。”

“如果拿这魔钱纹跟别人锁上了，那就等于是落了契，之后...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他局促不安的看了段清狂一眼，暗示道，眼神里闪烁着一点小兴奋：“既然连誓都结了，那有些事....是不是可以提上.....？”

段清狂：“......”

“...想都别想。”他咬牙切齿，心道都这份上了，怎么还敢撩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