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想死的话你就说。趁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好好鉴定估价。”

那老头显得很慌张，匆匆整理了新的筹码，推给泽沐然。

泽沐然点着本子：

“给我记上，偷奸耍滑是吧，你当我是新客就钻空子狠宰是吧。”

老头擦着额头的汗，说话都结巴了：

“入，入场费，一个人500。”

泽沐然掂量着老头最早给他100面额的筹码，只推了500出来，也是揪着陈良，掐着人脖子往桌子上按：

“喂，死老头，狗能算人吗？这家伙是奴隶，商品懂不懂。这七百筹码算你请，你要是不满，跟我谈规矩，就把狗的钱一起掏出来给我垫上，知道吗？”

老头擦着满头大汗，写了几笔，泽沐然盯着人写完，甚至盯得快把人脑袋看穿出一个窟窿，这才扫了桌面上的大额筹码，带着陈良上楼进去。

陈良捂着脖子，回想着守门人那种杀意满满的目光，也是阵阵悚然。

泽沐然花钱如流水，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至少她想要的东西都买到了。

集会里的人很多，尤其是食物，老鼠，虫子，各种不知名的肉干。

泽沐然买了烤玉米，坐在公共餐桌上吃了两口，骂了两句难吃，递给蹲在地上的陈良。

陈良接过，缩了缩，靠着泽沐然的腿，躲在桌子下面啃，香的几乎要哭出来。

他知道泽沐然是来这种地方吃肉的，之所以会买这种食物，是因为他愣在摊位前一脸不可置信。

他有发现，在这种环境里，假装是泽沐然的狗更安全。尤其是刚进门的时候，他的眼神应该是不对，一直四处打量。

结果有穿着放荡的女人靠过来，簇拥着打听，后又对他吹迷烟，想把他带走。搞得泽沐然凶走那群人后，他花老半天才清醒过来。

陈良啃了大半个玉米，他抬起头，与对桌之下的人对视，那是别人的狗，拴着链子，穿着单薄，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陈良立刻背过身去继续啃，不敢与人对视，怕被人看出来端倪。

已经有厨子给泽沐然上菜，泽沐然吃了两口，发现没有问题，把人拽出来，插了一块肉，往人嘴边递。

陈良摇着头捂嘴死活不吃，泽沐然只好俯下身压低声音：

“我没有逼别人吃人肉的兴趣，这是鸟肉，你人肉鸟肉分不清吗？”

陈良犹豫着小小咬了一口，味道不常见，但他吃过很多次，也是声音很小：

“鸽，鸽子。”

泽沐然喂了陈良几口，陈良这次很配合乖乖吃了，但却觉得周遭的视线都往他这边扫，也是很快低下头，不敢再吃了。

泽沐然环顾四周，张口就骂：

“都看你妈的看，没见过贵宾犬吗，千金难买我乐意，瞅你们大爷的瞅，吓到我狗了！”

一群人视线顿时全都集中在泽沐然的身上，陈良压力很大。毕竟要是很那群人脚底下的狗比，他这个待遇比正坐在餐桌上的要好，这种动物肉想想也知道，在眼下这种末日里，绝对要贵的多。

而且，说真的，他要是不蹲下来在这装狗，就自己这副怂样，谁她妈不想把他抢了，一身装备全扒干净，迷倒了拉去屠宰卖肉。

陈良闭目，泽沐然喂什么他就吃，通通扫到肚子里去，时隔两个月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装一次狗也值了。

吃饱喝足，当泽沐然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陈良才看到，其他人的狗跟着人居然一直是四肢着地，在地上爬的。

陈良犹豫一瞬，从桌子底下爬出去，泽沐然一脸看神经病一样，觉得陈良是真的犯蠢，演狗怎么还上瘾了：

“干什么呢？撒什么娇，袍子都脏了，你给我站起来走。”

陈良火速起身，心里暗道对不起，以前一直没发现，在这种地方跟其他人比，泽沐然居然还能勉强算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