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顾言一度被打出幻觉，甚至看见了温林染。当地下室的门打开，那通往一楼住所的短短的阶梯里，他前所未有的觉得十分巨大，遥远，且漫长。

泽沐然的影子，像是一个魔鬼，但她关闭那扇通往家庭的门，黑暗便彻底吞噬了空间。

泽沐然发了一条短信，是给顾家的，指名要了一位医生过来。

姜医生，是顾老爷子身边的人，在温林染生下顾清河之后，经常因顾言家暴的恶习不得不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走动。

距离晚宴还有十天，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场合，顾言的出席是非常必要的。

虽然细节上出现了一些偏差，但结果上并没有发生改变。医生到达后的第二日，中午，泽沐然在外面的咖啡厅咬着吸管喝果茶。

申语华有些不自在的小口咬水果，她的手机现在就在泽沐然手上，泽沐然正在翻看近期的聊天记录。

泽沐然很快将手机递过去，因为从内容上来看和以往的几轮里说的东西都差不多：

“温林染的化妆师这几天借我用用。”

申语华手一抖，险些碰倒那橙色的玻璃杯，她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都开始幻听了。那都多少年过去了，距离温林染过世，至少也有八年了：

“什，什么化妆师？”

泽沐然百无聊赖的看着人：

“就是你给温林染介绍，遮瑕手艺很好的那个。你也知道，顾言这个人比较执拗，好面子。昨天我有点生气，一不小心伤到他的脸，下次晚宴前来不及恢复，需要使点手段遮一遮。”

说到这里，泽沐然翻开点商品手册，舔了舔唇角，她突然想吃点苦味的点心。于是抬手，并未出言，召来服务员，将册子放在桌面上，点了其中两个，比了一个1。

服务员，回应好的，重复了一遍名称各一份，泽沐然点头，她便离开。

美味的蛋糕很快上好，泽沐然挖了一块塞到嘴里，又将桃子菠萝的那一份推给申语华：

“现在后怕是不是太晚了。”

申语华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连着挖了两勺：

“没有，我有什么好怕的。”

泽沐然用叉子切割蛋糕：

“是吗？但你最近不太老实，你好像以为我只有那点把柄都算不上的东西有什么威胁。”

申语华噎住了，她艰难的咽下去，着急忙慌的解释：

“我，我没有！那个项目是我爸给我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是，要是你觉得不行，我马上推掉，我什么都不要！”

泽沐然嚼着蛋糕，咖啡果酱的苦味在夹层里漫开香醇的味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项目是我给你的，我给是想你找点事做，免得你整日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说到这里，泽沐然调皮的朝着人抛了个媚眼，用委屈巴巴的口吻道：

“亲爱的，你可不能因为我看起来是坏女人，就抛弃我啊，人家好爱你的呢，没有你不行呢。”

申语华险些一口桃肉呛死，搞什么，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癫？缓了半天，申语华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

“那，黄金？”

泽沐然随意摆摆手，近期申语华投了一个金矿开采，她这会八成是以为自己想抢：

“所以我不是丢了项目给你干，你眼光太差，没事别搞投资。”

申语华喃喃自语：

“是顾言帮我把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