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搞不懂,因为泽沐然虽然不打他,也不表现出厌恶,可却在父亲的暴力之下,对他的求救全然无视。
接连几日,顾言都对此很窝火,顾清河踮着脚,向刚刚回家的泽沐然献出小花,即便泽沐然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我行我素略过他走了。
顾清河跑过去,抢在泽沐然打开冰箱之前,将咖啡蛋糕取出来,端到餐桌上,给人递上刀叉,即便他知道他接下来会挨打。
顾言站起身,他从背后扯住顾清河的头发,拽着人在地砖上拖着暴打:
“她都不管你,在这献什么殷勤。是我,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养条狗也知道该对谁摇尾巴,你个白眼狼。”
泽沐然切割着蛋糕,似乎在品尝着顾言的尊严,观赏着他的羞愤,一口口吞下。
骨折的声音很清晰,顾清河面目扭曲,他红着眼睛,吃痛的啜泣。
泽沐然已经吃完了,她擦了擦嘴角,起身,拽着顾言的后衣领,把人拽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不知道他要开学了吗?”
顾言刹那的安静,他像是一只没了脾气的猫,僵硬的没有动弹,但随后别扭的转过头:
“他,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你别管闲事。”
泽沐然无言的叹气,目光像是看垃圾:
“我这几天不是在体贴你吗?你那点脆弱的自尊心不然就放下吧,真的很滑稽。”
顾言闻言面红耳赤,狡辩道:
“你说什么胡话,才不是,是这小子不打就犯贱。你跟不知道,我这是在教育他,他就是欠打。你根本不知道他这颗小小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泽沐然掐了掐后颈,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言愣了一下,泽沐然松开提着人后衣领的手,反而蹲下身,侧着头盯着顾清河:
“他是理解了,我以后会在这个家久居。并且觉得,我现在是这个家里的第一上位者,所以他开始冒着被你打的风险,试图讨好我。”
顾言愤怒的踹了顾清河一脚: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我养你这么多年!”
泽沐然却笑着对人伸手,惹得顾言紧张的后退一步:
“干,干什么?”
泽沐然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剩菜拿给我,给你看点好玩的。”
顾言不情不愿,在桌面上随便一扫,拿了剩下的一盘蔬菜沙拉过去。
泽沐然看了看,伸手在里面抓了一把,捏碎菜叶和小番茄,混着底部的沙拉酱,看起来有点恶心。
泽沐然将盘子放在地上,指着盘子,冷冷的发号施令:
“吃。”
顾清河完全没有犹豫,趴在地上大口吃着,甚至拽着泽沐然的手臂,去舔人手指上残留的酱汁,讨好着露出谄媚的笑。
泽沐然嫌弃的抽手,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看着顾言:
“看见了吗?你把孩子养的和鬣狗一样。”
顾言脸上挂不住,一脚踢翻了盘子:
“你小子没有尊严的吗?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不许在吃了!”
泽沐然看着完全无视顾言,甚至开始舔瓷砖的顾清河,笑笑,拍了拍顾言的肩膀:
“你该庆幸他现在还小,他还没有能力反抗你。要是在过个五六年,他正值年轻气盛,你差不多也过了四十多岁。那时候你最好祈祷他发现有力气反抗的时候,不会失手杀了你。”
顾言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