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爸！他敢对我动手？我打死他！”

泽沐然推了一把顾言，把人推的一个踉跄，撞在桌子上，慌乱之间扫掉了了几个盘子，摔得粉碎。

泽沐然点着人的心口，很有压迫感：

“我的意思是，叫你在家收敛点。我不想听到有人说我这个继母虐待孩子。”

一年后，自从疫苗的项目进入测试阶段，泽沐然就几乎不会回家。

在顾清河的记忆里，泽沐然每一次回家，都是为了教训在外面惹是生非的父亲。

她整个人显得很疲惫，且看起来变得病怏怏的，但实力却毫不减弱。

有时，顾言会突然态度缓和的给他一些钱，然后叫他滚出去。顾清河知道，那是泽沐然一定会回来，狠狠教训父亲的日子。

酗酒，赌博，又或是口无遮拦大放厥词，甚至偷走泽沐然临时存放的商业文件。

父亲干的蠢事数不胜数，总是在短暂消停后，再度摩拳擦掌，按捺不住，自讨苦吃。

每次捏着那几张纸币，顾清河都会跑出去好远，又折返回去，躲在一楼的窗下偷听。

泽沐然每次都会发现他，直到借着拉开窗户喝水的功夫，丢给他一把钥匙，冷冷盯着他自己滚。

顾清河捧着钥匙，幸福的按在心口上，顺着小路一直跑，直到进入车站，坐上公交车，一直等到市中心。

他跑着下车，匆忙的插入钥匙，扭开那道门，一头扎入玄关，扑倒在垫子上露出满足的笑。

顾清河躺了一会，随后立刻起身收拾好鞋子，关好房门，他激动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仿佛一切都很新奇。

这，是泽沐然在外面的住所，自从她发现父亲没完没了的总是打她日常文件或者倒卖资料的主意时，泽沐然就彻底搬了出去。

这个“家”比起和父亲的房子，可以说是很小，没有厨房，只有卧，一卫，一客。

在沙发上稍坐了一会顾清河，突然站起身，开始全面的打扫房间，从地板，沙发下面，垃圾桶，全面的翻找。

顾清河偷偷翻看泽沐然丢弃的废料，他不能理解这些资料的废弃原因，但他知道泽沐然很神，她看不上的东西，一定会跌落尘埃。

顾清河跑上跑下，他把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和顾言不同，泽沐然的生活轨迹很简单，收拾起来也很快。

顾清河踩着大上好些的拖鞋，这个家里处处展现着不欢迎任何客人的冷淡。

没有丝毫观赏性的装饰，也没有多余的用品，就连生活都气息都看不见多少。

垃圾桶里总是各种速食食品的包装，废弃撕毁的文件纸被碎纸机绞的破破烂烂。泽沐然的大部分伙食应该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牙具梳子永远摆放在同一个位置，洗发露，每到三分之一时总会添好备用的，放在一起。

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隐形的秩序，而泽沐然的生活，异常的简单。

顾清河泡在浴室里洗漱，用泽沐然的浴巾擦干净头发，又从柜子里翻出泽沐然的睡衣。

他趴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嗅着被子上的味道，仿佛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安心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清晨，闹钟响起，顾清河迅速爬起来，整理好被子，换上衣柜角落里存放的校服。

他小心的整理好被子，仔细检查有没有遗落的头发丝，摆好鞋子，出了门，将房门锁好，跑去上学。

顾清河满心期待的握着那把钥匙，他知道今晚，泽沐然会来接他回家，为了这把钥匙。

一整个日下来，顾清河都心不在焉，距上一次泽沐然接他，还是家长会。

自那以后，老师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但很快又随着家长的缺失而变得糟糕。

当顾清河满怀期待的放学，从队伍里解散，四处寻找那个高挑的女人时，来找他的人他很熟悉。

是姜医生，他要走了钥匙，叫他自己回去，顾清河蔫巴巴的回了家，但与以往不同，泽沐然正在帮顾言整理仪表。

这是难得二人看起来异常恩爱的时候，泽沐然会贴心的帮他挑选合适的衣服，为他打上领带，佩好各种高定饰品，为其整理仪容。

顾言神采奕奕，他像是一个斗志昂扬的公鹅，高傲的仰着头，享受着这短暂的贴心。身着黑色礼服的泽沐然没有穿着高跟鞋，否则就会高过顾言太多。她的衣服朴素，处处透着收敛克制，但却盖不住她的那种过于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