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允觉得,这声“闺蜜夫”特别好听,楚欢的声音确实悦耳。
如今高密侯府当家做主的人是邓景祁,正二品户部尚书兼任文渊阁大学士,手握实权又能参与中枢决策,很受皇帝倚重。
楚欢不知该如何称呼邓景祁,笑着打了个哈哈,先行退下了。
回到自个儿房间以后,掏出书本,开始奋笔疾书。
林蕤回来的时候,邓景祁已经离开了,她手里还拿着几本书,楚欢一瞅书名,乐了,“蕤子,你是想要我的签名么?”
“早说啊,咱俩谁跟谁!”
林蕤手中拿着的正是《我和邪修不得不说的三两事》、《我在合欢宗当卧底》……
其中两本,作者署名楚狂徒。
林蕤手里翻动着话本,抬眸道:“我就说感觉文风像你呢,毕竟能把合欢宗写成耽美纯爱的,也没谁了?!”
楚欢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写累了,她活动一下脖子。
“我这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再说了,也不全是自个儿编的,有原型的……”
林蕤被这句“有原型的”吸引到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哪个宗门全是男弟子!
楚欢拍了她一下,道:“蕤子,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这本里面合欢宗的原型是茅山——”
“啊啊啊啊……”
林蕤怔了怔,疑惑道:“合欢宗和茅山有什么关系么,没听说有什么情况啊!”
想想上回见到茅山的人,还是高功考校那回呢,平时没啥接触。
楚欢道:“蕤子,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写的不是现在的茅山派,是二十年前的茅山,我说一人啊,你肯定知道……”
楚欢眯了眯眼,出口道:“赞坤,赞坤你知道吧?”
林蕤撇了撇嘴,“能不知道,化成灰我都认识,差点被他打死……”
“赞坤并非他的本名,他本名洛有昌,因为触犯门规,被茅山掌教打断双腿,逐出师门,赞坤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你可知,他为何使用昆仑法隐藏身份?”
林蕤还真不知道。
一般来说,能被逐出师门的弟子,能力也不一般,没有这个能力的人,他也闯不了那么大的祸。
林蕤同他交过手,她自个儿不是赞坤的对手,只是对方贪多,恨她不死,又是兵马又是阵法。林蕤才利用这一点,把赞坤拉进阵法……
否则,光是一个独林阵便能困死她,林蕤和赞坤不是一个级别的!
楚欢故意卖了个关子:“去看吧,等你把这本《我在合欢宗当卧底》看完,就能明白个大概了,这可是我的卧底生涯……”
林蕤盯着她看了半天,看的楚欢发毛,“你不会真跑去茅山问了吧?”
“有个茅山的弟子追我,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
“……”
林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为了听点八卦,还真是假亦真时真亦假啊,真真假假!
她忍不住道:“你这么干,你师父知道么?”
楚欢道:“我师父知道我写话本,很是支持,我还跟他说过,这里面涉及一些宗门,问他可不可以……”
楚欢的师父,六十多岁,平时喜欢种菜,养花,林蕤每次去蓬莱,他都给林蕤露一手。
趁林蕤不注意,楚欢把正在写的那本《白茶精观察日记》挪了挪。
“你师父,这么开明么?”
老头知道你写耽美纯爱么……
楚欢点头,她动笔之前的确问过师父了,“可以写,不能瞎写,要写的有道理,最好,还有意思!”
“呵呵……”
林蕤没想到,老头还挺开明。
其实她和楚欢俩人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林蕤低头又瞧见了那本《我和邪修不得不说的三两事》,忍不住问:“这本,原型又是谁啊?”
“我写它之前,专门去了一趟蜀山。”
“你去蜀山干什么?”
“蕤子你忘了,蜀山有一座锁妖塔,我专门和蜀山看守锁妖塔的弟子聊了聊人生——”
“……”
……
离开京城的倒数第二天,林蕤他们在京城的望江楼用的膳。除却林蕤、邓允和楚欢外,还多了一个邓景祁。
望江楼三层临窗的雅间里,楚欢支着胳膊肘,慢条斯理地用银箸拨弄着碟子里的蟹粉酥。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御街,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映得暖黄。楼里丝竹声软,夹杂着歌姬婉转的唱腔。
邓允点了一堆林蕤爱吃的,挑拣最好的,送到林蕤碗里。
楚欢看了看这两兄弟,心中感慨,关于他们和林蕤之间的八卦,她听林蕤提过一嘴。那会儿还不禁感慨,反正都长一个模样,蕤子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是试出来的呢,还是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