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不假思索道,显然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萧景恒是大将军,作为他的儿子,理应子承父业。
小孩子的皮肤自然是软软嫩嫩的,萧彻的五官眉眼生的俊,长大以后也会是个美男子。
他的皮肤比萧景恒要白,五官也更加精致,林蕤盯着他看了半天,在他身上,林蕤没有找到萧景恒的影子。
果然……
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别说养子,哪怕是亲生子女,也不可能代替他们的父母。
萧玄策斟酌道:“景恒回来的时候,脖颈上有一条水晶佩,我想……此物应该不是景恒自己的东西,不知,这条水晶佩可是林姑娘的?”
林蕤点头。
水晶佩是师伯隐光所赠,早年拜入流光殿的弟子们,一人一条。
萧玄策的声音带着几分歉疚,道:“景恒下葬的时候,我私自做主,让水晶佩随他一同入葬,没有问过姑娘,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林蕤沉默。
“水晶佩,我先借给你……”
“萧景恒,待你凯旋归来,记得还给我,我们一人一条的,这个……不好送人!”
……
林蕤抬眸,道:“这样也好,有它陪着萧景恒,这样路上不会太孤单……
*
三人离开京城,在通州分开。楚欢说有几味药材快要成熟了,让林蕤跟她去百越一趟,补充装备。
百越有瘴气,她们去的深山老林瘴气更重,林蕤便没让邓允跟着。
邓允的外祖父母在通州,邓允便打算在通州停留几日,然后再乘马车回流光殿。
再次相见,已是一个半月后了。
三年前,王令嬴和武陵大长公主借着土地所有权威逼利诱八宫流光殿就范,洞明没惯着,带着徒弟们搬家了。
流光殿新址距离从前不远,两处可以遥遥相望,山本无名,便还唤作小相山。
小相山其山巍峨高耸,最高处达二千四百三十四丈,最低亦有五百九十二丈之高。
山有三十六峰,峰峰挺秀;又有八大洞、七十二小洞,洞洞相连。
八宫流光殿则居小相山第一峰之半山坡,视野开阔,可俯瞰群山万壑。
八宫古朴典雅。
红墙青瓦,飞檐斗拱。
其间碑刻楹联,字迹古朴,文辞精妙,承载千年古韵。
新地方比从前大了十倍还不止,作为流光殿的常住人口,又是已婚人士,林蕤和邓允被安排在了鹅湖山麓,那是个两进的院落。
流光殿人口不多,地方大,所以房子盖的特别大,人均占地面积不小。
穿过前院,步入中堂。中堂高耸宽敞,朱红之柱力擎雕花飞檐,梁上彩画斑斓。往里走,便是后院。后院之中,假山嶙峋,清泉潺潺,锦鲤嬉戏于池间。
整座宅院模仿江南水乡,引入活水,形成蜿蜒的小河。
两岸种满了桃树。
每年阳春三月,林蕤他们所住的鹅湖山麓上花朵竞相开放,一眼望去,粉红色的桃花如同一片花海,绵延不绝。
再往里走,便是俩人的主卧,邓允比林蕤回来的早,提前收拾了屋子,里面的摆放喜好都是林蕤喜欢的。
这里有珠帘薄幕,临窗放着软榻,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几幅水墨。
一旁的青花瓷瓶中插着几枝今日新摘的花朵,屋子里淡淡的冷香。
“阿蕤喜欢么?”
邓允从后面环住林蕤的纤腰,“这是我们的家,我还在距离小相山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座别苑,回头等房子装修好以后,咱们可以去泡温泉。”
距离小相山七十里的地方,有两眼泉眼,一冷一热,同出一处,隔不盈尺,是天然的鸳鸯泉。
邓允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买了下来。
林蕤觉得她家阿允十分贤惠,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邓允将下巴轻轻抵在林蕤的肩头,轻声说道:“阿蕤,这世间的山水,我想同你都一一看过。往后的每一处的山,每一处的水,还有各地的美食,我们也要一起去尝过……”
林蕤娇躯一颤,邓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林蕤微微侧头,被邓允眼中的灼热烫到了,她回抱住他,林姑娘想,她现在过得很好,在外面待久了,想家了,就这样就好。
他们在新家住了下来,林蕤生出来几分岁月静好。
经历了昆仑山的三年,还有萧景恒的离去,林蕤更加珍惜生命,热爱生命,敬畏生命。
她觉得没有命在,身体不健康,纵使登临九五,金山银山,也无福享受!
萧景恒少年有为,战神将军,人聪明长得好看,前途无量……这样那样的优点加在一起,可他没有命了!
这一句话,就到头了!
没有性命,没有健康,那么其他的附加值,都归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