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州,依旧如此……
曾有人试图在混乱中,刺杀陈方平……
天气好,邓景祁给她穿暖和了,裹着大氅,揽着人出来晒太阳。曾经深秋踩水的姑娘,早春时节,穿的围的,严严实实……
林蕤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
茅山的高功法师替她修复了受损的筋脉,只是灵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能够捡回一条命,还全须全尾的,林蕤已经十分庆幸了……
她自觉,比起陈方平,她所做的有限……
林蕤和赞坤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赞坤原本是茅山的修士,因为心术不正被掌教打断双腿,逐出师门。
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将茅山术中的某些法术,改了改,变成阴邪之术,甚至利用术法,将逍遥散提纯了!!!!!
简直是人神共愤!!!
理当天诛地灭!!!!
“我虽然记忆不全,但是重来一次,让我重新选择,我也落子不悔!”
“逍遥散不可能被原谅,我所做之事,同陈大人相比,相差甚远……”
禁“药”这事,让一步就能让两步,让两步就能让三步,禁“药”和国土一样,一寸也不能让………
“陈大人此战若退,后患无穷!”
“唯有长治才能久安!!!”
……
“咳咳咳……”
“不管牺牲多少人,逍遥散也得禁啊……”
邓景祁赶忙将人抱回屋内。
林蕤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邓景祁这边,也给陈方平送去了支援,作为大燕朝的百姓,作为人,理当如此!
*
清明时节雨纷纷。
夜雨淅淅沥沥,天空忽然滚过一声惊雷。邓景祁听到动静,猛地从榻上坐起,心头一跳,赶忙披了件外衣便快步往林蕤的屋子去。
他俩的房间挨着。
推开门时,他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床榻。林蕤蜷着身子睡得正香呢,窗外的雷鸣雨打,竟半点没惊到她。
邓景祁放下心来。
静静地在她床边待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
“你怎么在这?”
半梦半醒间,林蕤悠悠问道。
她瞥见床前立着的身影,吓了一跳,缓缓撑开眼帘,待看清是邓景祁,放下心来。
邓景祁喉结动了动,“方才听到雷声……”
担心你。
林蕤还没彻底醒透,闻言迷迷糊糊,以为是邓景祁害怕打雷,随即往床里挪了挪,滚到另一侧,扯过半边锦被递过去,软声道:“没事,有我在……”
“睡吧……”
邓景祁闻言,愣住了。
他搭着眼帘,林蕤又重新睡了过去,咬了咬牙,他终究忍不住,不想拒绝林蕤的邀请。
他弯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窗外的雨声愈发细密,伴着偶尔滚过的惊雷,将一室的静谧衬得格外安稳。
邓景祁僵着身子半天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听着身侧人呼吸渐匀,确认她是真的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伸出手,从后面松松环着她。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心头微动,又得寸进尺地往前挪了挪,想要从后面揽住她。
谁知,林蕤睡觉不老实,自个儿睡惯了,他刚凑近,林蕤便开始翻身折腾,踢被子,霸占领地……
整整一宿。
邓景祁没怎么合眼,贪恋着这份温暖……
*
又是一年上巳节。
天子脚下,旦逢良辰,自然是邀三五好友曲水流觞,或者郊外游春。
邓景祁拒绝了几家的帖子。
高密侯邓袭不喜热闹,对这些一惯不上心,小尤氏也是淡淡的,索性省却了祓禊、宴饮、百戏表演等等,直接给侯府的下人们发放赏钱,还有米面,糕点什么的。
天气暖和了。
林蕤褪下了大氅,换上了邓景祁准备的粉色留仙裙,裙裾上的缠枝桃花栩栩如生,风一吹,裙摆轻扬,林蕤眉眼弯弯。
邓景祁十分热衷于打扮林蕤,给她准备了许多好看的衣裙和首饰,尺寸大小,林蕤穿上正合适。
林蕤想,他们从前应该相处过挺长时间,所以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邓景祁取来了幕篱,将它戴在林蕤头上,林蕤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梁王暗中勾结门客,利用逍遥散霍乱朝纲,私铸兵器,起兵谋反,宇文通派了萧景恒带兵平乱。
萧景恒也不负众望,梁王被打的节节败退,梁王自知罪无可赦,最终自戕而亡。
梁王手下的门客死的死,逃的逃……
之前赞坤一事,林蕤没有防备,丢了半条命,灵力到现在都没恢复……
邓景祁根本不放心她自个儿出门,谁知道梁王会不会,还安排了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