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要问的就是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问询后张警官带着年轻民警小李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未散尽，两人并肩走着，忍不住低声感叹起来。

“瞧瞧，现在这些孩子……了不得啊。”老张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唏嘘，“就因为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跟别的女同学走得近点，就能下这种狠手？找校外的人，扒衣服拍照片……这心思，这手段，哪里还像个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

年轻民警小李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是啊，张哥。这要不是沈珞安姑娘机灵，提前发了求助信息，陆沉舟又赶得及时，后果真不敢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暴力了，妥妥够得上刑事犯罪了！那个带头的林薇，看着穿得光鲜亮丽，家境应该不错，怎么就养出这么骄纵恶毒的性子？”

“多半是家里惯的，把孩子宠得没了底线。”老张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走，先回所里把笔录整理一下，再给陆沉舟做个补充问询，他是重要证人，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两人快步赶回派出所，刚走进办公区，所长就急匆匆地迎了过来，脸上没了平时的随和，神色严肃得很。“老张，小李，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连忙跟着所长进了办公室。所长关上房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等两人坐下，他才沉声道：“下午你们办的那个校园暴力案，要认真办，仔细查，一点都不能马虎。”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所长您放心，我们肯定认真办。这案子性质确实恶劣，涉及寻衅滋事，还意图侮辱他人，我们已经固定了不少证据。”

“不只是性质恶劣。”所长打断他，语气更重了些，“这案子影响太坏，市里边都特别关注。你们办案的时候多上点心，证据链一定要完整，后续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市里边关注？”小李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所长，这就是个学生之间的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怎么还惊动市领导了？”

老张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但他毕竟经验丰富，没当场追问，只是再次郑重点头：“明白所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出了所长办公室，两人都没说话，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直到坐下，小李才压低声音，一脸困惑地问：“张哥，不对劲啊。一个普通的校园暴力案，怎么会惊动市里边？难道是……当事人身份不一般？”

老张指尖敲了敲桌面，眉头紧锁，慢慢琢磨过来：“你想想，刚才那两个孩子，陆沉舟和沈珞安。沈珞安看着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可那个陆沉舟，市局一把手，好像就姓陆。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小李已经明白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所长这么重视。”

“十有八九。”老张沉声道，“不然就一个校园暴力案，不可能惊动市里边。看来我们这案子，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林薇那丫头，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投入到笔录整理和证据梳理中。忙到天黑，才总算把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走，张哥，吃点东西去，肚子都饿扁了。”小李揉了揉肚子，提议道。

老张点点头，拿起外套：“行，就去对面那家面馆，快，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

两人刚走到面馆门口，就看见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一个穿着西装、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模样像是律师。中年男人脸色阴沉，正跟门口的值班民警说着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两人放慢脚步，隐约听见林薇父亲的声音飘过来：“警官，麻烦你再通融一下，我想见见你们所长，就说我是林建国，有重要的事跟他谈。关于我女儿林薇的案子，我想……”

值班民警客气但坚定地拒绝：“林先生，实在抱歉，所长现在不在所里。而且案件正在办理中，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提交材料，我们会依法处理的。”

林建国脸色更难看了，还想说什么，身边的律师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林建国这才压下火气，狠狠瞪了一眼派出所的方向，转身带着律师上了奔驰车，车子很快驶离了。

小李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好好管教女儿，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现在着急也晚了。”老张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有市里边盯着，就算他找关系说情也没用。再说，他要是真敢插手干预办案，只会罪加一等。”

服务员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老张拿起筷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小李说：“对了，明天再去学校一趟，把沈珞安提供的那些证据再核实一下，跟学校的老师、同学多了解了解情况，确保证据链完整。另外，也再问问陆沉舟，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好嘞，我记下来了。”小李点点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面，“张哥，你说陆沉舟要是真跟市局的陆局长有关系，那林薇这次是真的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