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然听到“出国还顺利吗”这句关心时，指尖在平板电脑边缘顿了顿。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还行。”他的回答依旧简短，“只是时差倒得麻烦。”

“那您回来要多休息。”她小声说，指尖轻轻搭上他放在座椅上的手背。那手背的皮肤在车内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带着微凉的触感。“我可以回去帮您按按头。”

陆昭然下意识反手握住。掌心触及的是一片惊人的细腻与柔弱，他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她指骨纤细的轮廓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转头，只见女孩仰着脸看他，清透的杏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不用特意麻烦。”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些。

陆昭然从纸袋里拿出丝绒盒子递过去。沈珞安迟疑着接过打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映入眼帘。她捏着盒子边缘轻声道谢，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戴着试试。”陆昭然的目光落在她校服领口。那里，第一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和更深处隐约的阴影。

沈珞安指尖微颤，别胸针的动作有些笨拙。冰凉的金属触到锁骨下方的肌肤时，她轻轻吸了口气，脖颈下意识向后瑟缩，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本就宽松的校服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陆昭然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拂过胸针边缘确认位置。他的指尖温热粗糙，不经意间蹭过她锁骨下方那片柔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觉到掌下那片肌肤迅速升温，泛起淡淡的粉色，甚至能看清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在单薄的校服布料下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轮廓。

“挺合适。”他收回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却未立刻移开。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在缓慢加热、发酵。

沈珞安偷偷用余光瞥他，看着他被光影分割的侧脸，想起自己每晚在台灯下做题时，偶尔会出神猜想他是否按时吃饭——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热。

车子驶入车库，陆昭然忽然开口提到她妈妈年三十可以见面。沈珞安眼里瞬间迸发的惊喜亮得惊人，苍白的小脸也因此染上生动的色彩。

沈珞安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看着他按亮顶层按钮，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乎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不受控制得说出口：“陆先生，您在国外的时候有想起过我吗。”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沈珞安脸顿时爆红，亡羊补牢似的加了一句“做的饭。”

陆昭然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女孩低着头，露出的一截后颈白皙修长，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上面，有种不堪一握的易碎感。他忽然笑了：“没有。”

沈珞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微微鼓起的勇气瞬间偃旗息鼓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小声嗫嚅：“……哦。”

“太忙了，没空想。”头顶忽然传来陆昭然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沈珞安倏地抬起头。电梯门倒映出她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和那双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的、湿漉漉的眼睛。

饭后，陆昭然靠在沙发闭目养神。沈珞安擦着手出来时，见他似乎睡着了，脚步放得极轻。她蹲下身想查看他是否真的睡着，这个角度，陆昭然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她靠近时带来的细微气流，以及那股混合着淡淡皂角和白桃甜香的气息。

忽然，手腕被攥住。

“去哪？”陆昭然睁开眼，眼底有未散的倦意，目光落在她因为蹲姿而更显纤细的腰身上，“不是要给我按头？”

沈珞安连忙点头，转身去取精油。回来时，她跪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前倾。当她沾了精油的指尖按上他太阳穴时，陆昭然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单薄的衣料阻隔不了多少体温，还有她呼吸时细微的气息拂过他耳后。

她的力道很轻，指尖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陆昭然放松下来，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在国外某个深夜，他确实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她在，大概会端来温牛奶，而不是冷咖啡。

“在国外的时候，徐特助提过一次，说你月考进步了。”

沈珞安动作一顿，“进步了一点，”声音却里藏不住笑意。

“不错。”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就是英语差了点，国外的学校不好申请。”

按在他太阳穴的指尖猛地僵住。沈珞安从他身侧急切地探过身，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半伏在他肩头，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她眼里满是急惶：“陆先生，我……我不想去国外的学校。”

陆昭然睁开眼，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她。女孩的脸颊泛着诱人的薄红，杏眼里水光潋滟，因为急切，呼吸略微急促，胸口轻轻起伏。他微微坐直，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国外的师资和资源更好。”陆昭然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