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都不重要。”她连忙摇头，几缕碎发黏在微湿的额角，更添脆弱，“我想留在您身边。”

陆昭然看着她眼底全然的依赖，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清晰而完整。他伸手，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他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耳尖，感受到那细腻皮肤下轻微的颤抖。

“怕我把你送走？然后不管你了？”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一丝逗弄。

女孩不答，贝齿将下唇咬得愈发嫣红。

“可是留在我身边，万一有一天你后悔了呢？”

“不会后悔的！”她立刻摇头，毫不犹豫，眼睛亮的惊人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能待在您身边，能照顾您，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想每天都能见到您...”

陆昭然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顺滑的发丝，最终同意了：“好，那就留在江城。”

沈珞安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溢满了璀璨的惊喜，苍白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动人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瞬间点亮。“真的吗？陆先生！”

“嗯。”陆昭然看着她灿烂得不加掩饰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江城大学不好考。”

“嗯！”她用力点头，重新俯下身想继续按头，却被陆昭然按住了手。

“别按了，陪我坐会儿。”

暖黄的落地灯光将两人笼罩。沈珞安顺从地坐下，肩膀轻轻挨着他结实的手臂，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热和沉稳心跳。她太瘦了，靠过来时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陆昭然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沈珞安偷偷侧头看他。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被柔化，她看得有些出神，目光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忽然，陆昭然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睛依旧闭着：“看什么？”

沈珞安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透，慌忙移开视线。

陆昭然缓缓睁眼，侧头看向她羞赧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眼里映着灯光和他的影子，纯真而专注。他没有戳穿，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纤细冰凉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感受到那下面细微的骨骼。

沈珞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感受着他掌心的灼热温度，手指微微蜷缩，却小心翼翼回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陆昭然眸光暗了暗，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英语，”他声音低沉，“明天让徐特助找家教。不是为了送你走，是希望你以后的路更宽。”

他的解释带着笨拙的安抚。沈珞安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慌乱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信任。

“嗯，我明白。”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看着她全然信赖的模样，陆昭然心里最后一丝烦躁也消散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

“很晚了，去睡吧。”

沈珞安站起来，心里充盈着饱胀的幸福感。“陆先生，晚安。”她轻声说，目光流连。

“晚安。”陆昭然看着她转身，那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直到卧室门关上，他才收回目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冰凉柔软的触感，和那细微却清晰的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