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已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思念,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温柔缱绻的试探,而是带着些许霸道的索求,细细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深入探索,仿佛要借此确认她的存在,抚平这两个月来聚少离多的空旷。沈珞安起初因在办公室而略有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热烈而熟悉的气息中软化,闭上眼,仰头承接,并生涩而真诚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沈珞安脸颊绯红,靠在他胸前平复心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前襟。
陆昭然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眉头渐渐蹙起:“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沈珞安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辩驳:“吃了的……”
“吃了多少?”陆昭然不容糊弄,牵起她的手走到沙发边,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打开带来的食盒。一层是香气扑鼻、炖得金黄醇厚的鸡汤,一层是清爽营养的时蔬和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层是温补的甜品。
“先把汤喝了。”他将汤碗递到她手里,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温柔命令,“我盯着你喝完。”
沈珞安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那些在谈判桌上刀光剑影的坚硬,此刻全都化成了绕指柔。她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度适宜,滋味鲜美,一路暖到胃里,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陆昭然就蹲在旁边看着她吃,时不时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或者喂她一口点心。办公室里静谧温馨,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身体到底怎么了?”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陆昭然才握住她的手,正色问道,“除了累,还有哪里不舒服?不许瞒我。”
沈珞安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睛里难得地掠过一丝年少时才会有的不自信和羞涩。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其实……我上周自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昭然的心猛地一提,所有轻松的表情瞬间收起,紧张地盯着她:“检查结果呢?是什么问题?严不严重?”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握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看着他瞬间绷紧的神色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沈珞安连忙摇头:“不是生病,你别紧张。”她顿了顿,似乎需要鼓起勇气,才缓缓说出下一句。
“是……我们好像,要有一个高优先级的新业务了。”
陆昭然怔住,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一时无法处理。他眨了眨眼,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再移回她含着水光、带着忐忑与期待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深邃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猛地将沈珞安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的?”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
沈珞安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衬衫上:“嗯。两周了。本来想等稳定一点再告诉你,可是……”可是看到你来了,就忍不住了。
陆昭然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他凝视着她,眼眶通红,忽然低头,无比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水,最后珍重至极地吻了吻她的唇。
“安安……”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笑意,“你总是……给我最大的惊喜。”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拥抱一个梦境。阳光洒满的办公室里,他们相拥的身影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