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草草在医馆体验了几日蓝烟的生活,丛凫郡的大小事务就不得不催促着他回去。按惯例把周围的环境调查一番,避免有居心不良之人趁水患偷摸动作。
医馆楼顶上,孟鹤与蓝烟并排而坐。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蓝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月亮。“鹤鹤,你想回去吗?”
孟鹤伸出手在虚空猛地一抓,一片树叶出现在手心,“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民意,是我必须回去。”
“啧。”蓝烟气鼓鼓的撇过头,他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回丛凫郡,好好的气氛都让他破坏了!
“哈哈。”孟鹤见她如此模样笑了几声,又微微正色:“家国天下,总要有人牺牲,只要心中信仰不倒,于我而言哪里都是武侯。”更何况明月佳人相伴,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你倒是大义。”他的回答让蓝烟心中畅通,笑容也随之浮现在脸上。
孟鹤看着身旁人继续赏月,眸中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心里默念:比起大义,谁能比过你呢?
宁静的时光很快被打破,楼下医馆传来大力的脚步声,蓝烟闭上眼,最后享受了一下此刻的静谧。
果不其然,翻遍医馆都没有找到两人的梁玉站在后院里开始大声叫喊。“小雨,小雨,小爷饿了!快点出来。”
一旁忠心的阿强也帮着叫喊:“蓝姑娘,我家公子找你。”
夜晚中,这两道连绵不绝的声音凌迟着蓝烟,她双手捂住耳朵,不想面对这个现实。谁都不找,就找她,找到了就是一通刁难,偏偏还必须把他当成大爷一样捧着。
有求于人就是卑微,蓝烟简直深刻的体会到这个道理。“鹤鹤,我真的不能把他劈晕吗?”
数不清这是蓝烟问出口的第几遍,孟鹤立马换上那副笑眯眯的神色,“不可以的哦,小雨,咱们的水患还仰仗他们国家那几个人,再忍忍就好了。”
说完他一个翻身溜到医馆旁的巷子里,往折桂巷的住处走去,这几天受折磨的人不止有蓝烟一个,他也是,加快的脚程暴露出他对梁玉的恐惧。
实在太能闹腾了,又丢脸又丢份的,再呆下去他这个郡长的脸都要在蓝田镇丢尽了。
“还好还好。”孟鹤一边加快速度一边轻拍自己的心口。
蓝烟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有求于人,有求于人,有求于人……平复好情绪,蓝烟翻身进入巷子,从大门口走进。
“更深露重的,小公子找我何事?”不情不愿的问出这句话,蓝烟顺便调整好表情,省的待会儿又被梁玉挑刺。
不满她出现的这么慢,梁玉皱起眉头看着她。“你只有红色的衣服吗?穿的跟火鸡似的,俗气的很。”
什么意思?蓝烟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弄的一头雾水,紧接着梁玉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你不会梳发髻吗?虽然你这样也很好看,但是身为女子,我觉得你还是保守些为好,明天你就按我的要求做出改变吧,本公子想看看不一样的你。”
呵,好大的脸面,蓝烟死死掐住手指才勉强忍下把他剁了的想法。哪里来的霸道公子?
哦,原来是望陵,小地方,没见识也正常,她忍。微笑的点点头,不能开口,怕一开口那些污言秽语把梁玉淹死。
见她态度良好,梁玉稍稍缓和,“好了,也不是要求你必须改变,只是想让你符合我的审美一些。”
梁玉傲娇的抬起头,不是说喜欢他?这样把自己的爱好悄悄露一点出来,希望她可以明白他对她也是有一点好感的。
不过今晚是不是说的太多了点?梁玉怕面前的人蹬鼻子上脸,毕竟这个女人胆子很大。
蓝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一下冒出来,笑意森然的看着梁玉。真想把这颗头一脚踢飞。越想眼神越迷恋,让梁玉不寒而栗。
果然,今晚自己喜好透露的太多,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恃宠而骄了。梁玉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别这般看着我,你记住在望陵国你只配当我的丫鬟。”
丫鬟?
蓝烟的神色变得扭曲,她实在分析不出来这位小公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干草吗?一点就燃的那种。
来之前不打听打听青仁国的规矩吗?还是不清楚自己国家的定位?想来挑衅一下第一大国的威严?
蓝烟闭眼深呼吸,继续默念有求于人。
在梁玉眼里就是不想面对他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他摇摇头,心里暗叹:地位低下的女人,想留在本公子身边这是你的必经之路。
“唉,阿强我们走吧。”要多给这个女人留一点时间来消化他的话,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青仁国的百姓也真是的,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好好教导教导,这样怎么能嫁出去呢?
“可是公子,”阿强神色犹豫,“你刚才不是饿了?”
梁玉在心中数落阿强:笨蛋,连他信口胡说都看不出来吗?那都是找人的借口。“本公子现在不饿了,走。”
强势的话语毕,梁玉大步往楼上走去,阿强也赶紧跟上,去晚了就只能睡在门外。
蓝烟跑到厨房猛灌一口凉水,还是气不过,拎起地上的凳子往门外一摔,凳子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