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因为什么,伤害自己都不行!”
梁玉轻而易举的把蓝烟抱进内室,手被牢牢地控制着,蓝烟一时挣脱不开,只好任他摆布。
蓝烟被放在凳子上,梁玉的手依旧死死按着她的伤口。明明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他却像是没察觉一样。
“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别想着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要不是我今日来得及时——”
余下的话被梁玉生生咽了回去。想来是想骂她的,但又怕刺激到她,忍回去了。
蓝烟真的很想解释,她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她真正做的事情,又绝不能透露出去,只好选择了闭嘴,就当她是想不开好了。
在梁玉后怕的目光中挣扎了几秒,蓝烟乖乖从柜子里取出金创药,往伤口撒去。
“嘶——”
该死的蓝老头,这药怎么又改良了,这么疼,蓝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有些龇牙咧嘴。
“知道疼你还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梁玉拧眉斥责,从她手里抢过药瓶,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洒,洒一下吹一下,表面的药粉都被他吹飞了。蓝烟想要提醒,见他如此专注还是闭上嘴。
来来回回上了三层药粉,梁玉放下药瓶,拿起一旁的布条给她包扎,“我第一次包扎嗷,痛你就说。”
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浅,他在望陵经常偷溜到海船上看别人休整,其中也看了不少上药包扎的场面,第一次主动实践,他有些害怕弄疼她。
“嗯。”
梁玉经常看蓝烟忙上忙下,她的手却不似那日在烛火下看的那般干枯,竟然有些细腻。
他轻嗤一声,将自己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赶走,一点一点的把布条缠在蓝烟手上的伤处,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蓝烟看他笨拙磨蹭的手法,几度想上手抢过来自己包扎,想动作的时候就看见梁玉专注的眼神,干脆别开眼,让这梁小公子安心才行,不然待会儿又是一通闹腾。
“好了,这几日小心一点。”
梁玉将多余的布条收起放置在金创药瓶旁,转身欲走,又转回来面对蓝烟,“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有问题哪怕你告诉本公子,能解决的我肯定帮你解决了。”
这次他没有自作多情以为蓝烟是为了他才这般,尽管心底深处,还是隐隐希望听到这个答案。
“会下雨吗?”蓝烟抬起头,把心头的疑虑问了出来,灵动的双眼正一眨一眨的看着梁玉。
下雨?就为下雨的事又是割手又是流血的?梁玉抿唇盯回去,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你就为这事儿?”
蓝烟点点头,不然呢?不仅想知道会不会下雨,还想知道下的有多大,下多久的雨,这样精准的天气状况可不得付出一点什么。
可惜,她还是没能沟通成功,没受伤的那只手,在袖子里悄悄收紧。
“今天天气如此阴沉,当然会下雨了,只不过雨势就不能确认了,得下了才知道。你放心,我们在望陵临行前问过三圣娘娘,只要有我跟着,这个地方的水患绝对不成威胁。”
要不然他才不会出望陵国!
梁玉的视线落在蓝烟的发顶,她已经低下头去,不知敛眉思索些什么。
三圣娘娘?传说望陵国海上的守护神?陆地上的事情也能管吗?她怎么心里这么没底。
“好了,三圣娘娘很灵的,我亲自问的,问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没问题,不然我爹才不舍得我出门。”
梁玉越说越傲娇,那副模样,仿佛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蓝烟咬咬牙,姑且相信一下吧,天气变幻莫测,丛凫郡更是十里不同天,测算天气的卦师又全部集中在武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请求上天保佑此地百姓。
下午,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一阵停一阵,刚好能打湿人的外衣。
蓝烟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一直小雨就好,不要再变化了。
雨落下时,蓝烟站的远远的,生怕沾到水。梁玉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她:“你看,本公子就说会下雨吧,看这个情况明天就会停的,别担心了。”
“知道了。”
蓝烟紧绷了半天的脸上总算浮上一层笑意,望着从檐下滴落的雨滴,眼底的忧虑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