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蓝烟递给他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怪不得磨蹭那么久,没想到偷偷把衣服换了,换成和蓝烟一样颜色的了。
梁玉没理一旁跳脚的临拓,直直看向身前的蓝烟,觉察她的表情变化。
蓝烟退后两步,让梁玉和临拓同时出现在视线里,差不多高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梁玉一出来,完全看不见临拓了一般,月白的长衣让梁玉看上去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风雅二字也不为过。
蓝烟又单看了一会梁玉,朝他点点头:“好看,梁玉你果然还是适合月白色的衣物。”
梁玉忐忑的心终于平静,笑着开口:“本公子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还挑衅的对临拓翻了个白眼,像是在炫耀。
临拓咬牙,但也心服口服,这梁玉确实适合,换上新衣看上去风光霁月,要不是跟他熟识,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临拓在路上遇到指不定是要上门求拜。
但就是见不得梁玉这幅嘴脸,“你别忘了是谁付钱!”
梁玉穿着新衣到蓝烟身边,转头看他:“你倒是不必为难,本公子不买也可以……”
蓝烟当即打断,拉住梁玉,不让他进内室换衣,“不行,再去挑几匹布,多做几件,我问过了,这里可以赊账,改日让孟鹤送钱过来便是。”
蓝烟眉头蹙起,不赞成的瞪了一眼临拓,不知还要在成阿国待多久,一件定是不够的,梁玉是望陵人,望陵国一年四季都如初夏一般,成阿的冬日他定会受不住,遇到好的冬衣当然要多备几件。
“你,罢了。”临拓忍下这口气,到蓝烟的另一边,掏出银钱结账,“我的客人,买衣服怎么能自己付钱。”
蓝烟也没有争辩,“随你。”跟在梁玉身边看他挑布料。
等待店家记好尺码之后,三人搭乘店铺的马车一同回了府邸,临拓走在前,稍一回头便可看到身后两人衣着相似,并肩而立,气的他加快步伐回了自己的院子。
梁玉和蓝烟也往住的院子走去,梁玉进院子时微顿,落后蓝烟两步,风扬起细碎的头发,在他面前轻晃,抬手可触。
交叠的身影中,梁玉的脸清晰可见,宛若神仙眷侣。
蓝烟打开房门时停下,转身刚想说些什么就撞上梁玉的胸膛,还好手在中间抵了一下,没撞得太疼。梁玉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蓝烟虽不知梁玉为什么跟着她,但也没开口相问,反倒跟他说了其它事,“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北境,不知你是南下回望陵还是跟我一起?”
梁玉挑眉,没想到她还要往北去,“为何去北境?”
蓝烟的视线透过他看向身后,犹豫开口:“我幼时曾拜师南慈师父,她乃北境的宁云宗长老,如今就在北境,我既然已经来了成阿,没有不去拜会的道理。”
“哦。”梁玉点点头,原来是去见师父,那当然要去看看,他可没忘小雨说要教他那套剑招的事情。
梁玉抓紧开口:“本公子当然跟你一起!”
“那好,待会我去找临拓给孟鹤去一封信,过几日你便跟我们一起出发。”蓝烟道。
我们?梁玉嘴角的笑还没扬起就落下,不动声色的又问:“除开你我二人,还有谁一起?”
梁玉心里有了猜测,握剑的手抬起又放下,面上风轻云淡。
蓝烟歪头看他,说:“还有临拓,他与宁云宗有点关系,具体我不太清楚,但在成阿境内,带上他总归安全一些。”
“嗯。”他没说什么,将赤衣剑递给蓝烟,一闪而过的热切被蓝烟捕捉。
蓝烟就着他的手将剑抽出,顷刻出现在院子中间,“梁玉,你且看好了!”
凌冽利落的出剑,招式间行云流水,簌簌的破空之声不间断,灰蒙蒙的天地之间,一袭白衣握着赤色的剑身飞舞。
梁玉一下子看呆了,同一套剑招,蓝烟出手便有排山倒海之势,剑气带起地上零落的花瓣,在院中肆意的飘扬,从一开始的欣赏逐渐变成痴迷,梁玉的眼中只余一人、一剑。
谁人年少时没有过仗剑天涯的想法?梁玉忆起那几年,家中不许他舞刀弄剑,捡地上的树枝也要和阿强耍一下午,年岁渐长,自己毫无本领,也便再也没有看过剑。
收势,蓝烟快步到梁玉身前,剑尖稳稳的指向他,挑眉:“怎么样?”
影绰的剑尖带起微风,吹拂过梁玉的脸,视线交错,蓝烟明媚张狂的脸出现,如阳春白雪般融化在梁玉心里。
他往前一步,让剑落到胸前,眼中倒映着蓝烟此刻的模样,如梦似幻。
蓝烟收剑,从他手里拿过剑鞘,头顶传来梁玉缓慢的声音:“小雨,你这样,我会忘不掉你的。”
拿好收起的赤衣剑,蓝烟仰起头,疑惑:“记住剑招是好事啊。”
梁玉轻笑着回身,往自己的屋内走去,低低的笑声在门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