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陵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回到那把琴前。
蓝烟和临拓对视一眼,明白眼下也没有证据,少陵不证明他是,他们也没法证明他不是。
琴音再次响起,这次的曲子和刚刚控制临拓的曲子很像,但又存在着很大的差别,蓝烟走近前去仔细听,临拓捂着脸提心吊胆的跟着。
虽说刚才他失去意识,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进到这个屋子里了,但是脸上的痛感是真实的,而且在门外他最后听到的也是曲子!他小心的死拽着蓝烟的袖角,生怕被丢下。
这一曲同样也给蓝烟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曲毕,蓝烟顿感精神好了些,临拓也悄悄地惊讶一声:他怎么感觉晚上不睡觉的疲惫感少了些?
少陵朝他们挑挑眉:“这下可相信了?”
临拓冷哼一声,捂着脸上前:“这就想让我们觉得你是神医,会不会有些太简单了?”
少陵指指脑子,询问:“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偌大的神医府,除了神医谁敢晚上弹琴?我又不是向你们炫技。”
临拓瞬间闭上嘴退到蓝烟身后,他说的有道理,事关梁玉的人命,临拓不敢上前搅和了,怕万一他真是神医,惹恼了,一气之下不给梁玉看病就完了。
临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蓝烟身量小,挡不住他,他只好垂着头,打量自己的脚尖。
蓝烟点点头,这人说的也没错,除了神医,没人敢这么晚了还在神医府放肆,只不过这神医未免太过年轻和……大意,身边连个随从侍卫都没有。
蓝烟沉吟片刻,开口:“我们信你是神医,但,你是何时察觉的?”
临拓路上说中州城城防严格,夜间巡逻不在少数,于是两人提气用轻功隐匿身形,一路飞檐走壁到的神医府,不过观察时才显露出来片刻,他又是何时发现的,并且还直接用琴音控制心神。
蓝烟的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芒,这神医,不似他们看起来这般没手段。
少陵饶有兴味的抬起眸子:“哈哈,你们两个人那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墙头,也就这个时辰禁军躲懒,不然都不用我发现,你们往那一站就会被抓。”
言下之意是说,两人隐匿的不怎么样。蓝烟眉头紧了紧,怎么可能。
少陵摸摸鼻尖,心道:虽然言辞有些夸大,但是装的很爽,要的就是这种高手的优越感。
他松了眉目,冷下脸。折腾了这么久,开始进入正题:“你二人夜探我神医府是为何事?”
临拓仰起头,张口就来:“要你管——”
少陵抬手,“窣——窣——”两声,两根银针直击临拓面门,躲闪不及,蓝烟伸手去挡,只挡下后一根银针,夹在两指之间,前一根银针刺入临拓脑门,下一秒他瘫倒下去。
蓝烟心中大骇,赶紧察看,确认他没事后起身。提防的小幅度摆出架势,时刻留意少陵的下一步。
少陵揉揉太阳穴,暗暗责骂自己一声,怎么听到抬杠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给了他两银针,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心中三两句宽慰好自己,少陵起身想给临拓把银针拔了,被蓝烟抓住手腕,不能再近一步。
少陵:“他只是睡着了,我把银针收一下,别担心。”
蓝烟这才松了手。
少陵将临拓身上的银针取下,在烛火下烧了一会,将它放回墙壁旁的抽屉里。
抽屉旁的书柜中央,摆了一尊医圣像。
蓝烟在蓝老头那的医书上看过,书上还记载说医圣是从极寒之地出世的,故不畏严寒,常年在极北之地活动,所以北方的大夫都很敬重医圣,常有供奉。
神医府倒不像普通人能进来的地方,所谓医者仁心,在此地并未体现出来,更像是用着神医的噱头,只单单造了个府邸。
联想到师父提起神医时的神情,蓝烟觉得这当中定是有些隐情在的,而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面前这个自称神医的人身上。
她站起身,看向少陵:“久仰神医大名,今日夜探实属叨扰,不过人命关天,想请神医出门诊治一趟。”
少陵擦拭银针的手微顿,背对着她开口:“不救。”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拿着一根银针擦了很久也不见放下。
闯入神医府的原因,蓝烟也算是解释清楚,被拒绝也毫不意外,只道:“神医不愿出门诊治也可,天亮之后,我们再登门拜访便是。”
少陵撂下手里的活计,转身瞪向蓝烟:“登门?呵,第一次来中州的外乡人?不知道神医府闭门谢客两年?就算你通知过我,明日神医府照旧不会见外客!”
蓝烟:“为何?”
为何闭门谢客?神医府不应该门庭若市?还是说中州的百姓都有更好的看病去处?
少陵收了眼神,闭上:“你们就没听说过中州神医府的传言吗?”
蓝烟飞速想着今日路上,除开路过神医府探出头看了一眼,并未留意过其它传言。难道这神医府在中州算谈资?可南慈确确实实是让他们来神医府寻神医。
蓝烟:“并未。”
少陵行至门前,将门打开,不欲与她多说,“你们走吧,我不追究你们闯府之事。”
蓝烟按下心头的疑惑,拉起临拓起身,搀着他出了神医府。
悄悄把临拓扔回他房间的床上,拉好被子,蓝烟紧皱眉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刚“吱呀”一声打开,微弱的烛光就燃起,梁玉正对大门坐着,眸色漆黑,脸色比刚刚在门外触到的冰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