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燕觅歌的视线紧紧的黏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心中的喜悦冲上云霄。
她暗戳戳朝梁玉竖起拇指,果然夫妻之间就没有隔夜仇。
梁玉看着燕觅歌的小动作,想起了早晨给蓝烟系腰带的场景,不由得悄悄红了耳尖。
这些蓝烟都没察觉到,循着记忆从会客厅找到赤衣剑,在手上掂量几下,握着剑走到梁玉面前。
“跟我来。”
三人一齐走到院子中央,天上飘着小雪,蓝烟随手将赤衣剑的剑鞘往地上一扔,飞身前去,出剑的瞬间,眼神变得凛冽又认真。
干脆利落的剑招带来一阵又一阵凉风,燕觅歌和梁玉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紧紧盯着身形不断变化的蓝烟。
“好!”
蓝烟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剑收至身后,回到两人面前,寒风将她的脸吹的有些红,但百倍的精神盖住了这点风寒。
“哇塞!蓝烟,你真的好厉害,拿起剑的瞬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燕觅歌衷心的夸赞。
“过奖。”
蓝烟偏过头笑着对她说,另一边将剑递到梁玉面前,开口道:“在成阿时,我本来想让师傅收你为徒,没想到路上出了那么大的事,”说到这里,蓝烟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宁云宗的剑法没法传授于你,刚才那一套,是我闲暇时自创的,远胜于其它剑法,你可愿意学?”
梁玉扬起嘴角,正要开口就被燕觅歌抢了先。
“愿意!我愿意!”燕觅歌抢着上前举起手,“他不学我学!蓝烟,我学!”
梁玉赶紧将赤衣剑接过,生怕被燕觅歌抢了去。
“愿意,只要是你教我的,我都愿意!”
梁玉抓紧开口,也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向蓝烟表明着学剑的心。
“好了,我一起教就是了。”蓝烟无奈地开口,生怕两人又像刚才一样吵起来。
燕觅歌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宝剑,比赤衣剑稍有逊色,但更适合她使用。
两人握着剑站在蓝烟面前,仿佛身处的不是雪地,而是某一处练武场。
“你们先根据记忆将我刚才的剑法比划出来,我看看你们的底子。”
蓝烟捡起一根较短的竹竿,看着两人各不相同的比划,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
三日后,两人能基本将那套剑法连贯地使出来。
“再来!”
蓝烟用脚勾起梁玉脱手的赤衣剑,将剑踢进他的怀里,“面对敌人时你的剑如果出现在地上,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
梁玉听着蓝烟的训诫,咬着牙握住剑,燕觅歌握剑的手有些发抖,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练剑,晚上一沾到床就昏迷过去,第二日重复,没想到还是连蓝烟的主干都接不住。
梁玉深吸一口气,握剑朝蓝烟刺去,依旧是轻松的被化解,但他坚持到了第二下,赤衣剑才脱手。
“啧,梁玉,赤衣剑这等名贵的宝剑你就这样摔?”
身后传来一道惋惜的声音,燕觅歌惊喜地回头,门口只有卓然一人走过来。
“哥哥呢?”
卓然心疼地看着被梁玉捡起来的赤衣剑,眼中纠结掠过,转眼看向燕觅歌,“哥哥去北昭城了,说是要为村子添置一些过年的东西,让我先回来,以免下雪了没人清雪。”
“哦。”
卓然扫过三人手里握着的东西,开口询问:“你们这是在……”
“练剑,蓝烟教我们剑法呢,好厉害的剑法,就是……”
燕觅歌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高昂变得低沉,卓然伸手勾着她的后脑勺将人带近,轻轻地抚摸安慰。
“就是你们学的有些慢对吧,没关系的,只要能坚持学下去,学得慢又怎么样,反正每天都在进步。”
卓然的话给了燕觅歌和梁玉莫大的鼓励,燕觅歌也不再害怕和蓝烟对剑了,握着剑就回到蓝烟对面。
“来,现在该我了,接招吧!”
不出所料的铁剑落地声,但燕觅歌没有气馁,捡起剑又刺了过来。
夜里,燕觅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由着卓然给她按着发酸的地方。
“啊——,轻点轻点!”
燕觅歌低声哀嚎着,每当不想练剑的想法出现时,总是抬手捏一下自己的脸。
“怎么能放弃练剑呢?燕觅歌!你争气一点!”
卓然心疼地用热毛巾给她在可能酸痛的厉害的地方热敷,又给她擦拭出过汗的身子。
“觅歌,实在太累咱就不练了。”
“那怎么行!”
燕觅歌抬起头反驳,“你和哥哥那么厉害都在狼群手里讨不到好,你知道我听说你们险些死在狼群手下时我有多害怕吗?如今比你们更厉害的蓝烟在这,我当然要学一些剑法,不然……”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但还是强撑着说完,“不然下一次,你们让我怎么办?怎么去撑起雪部?”
“觅歌——”
卓然抬手擦掉她的泪水,在她脸上落下轻轻的吻。
“我和哥哥以后会更加注意的,你想学的话,就跟着蓝烟学,她的这套剑法,拿来防身也是极好的。”
燕觅歌撑着酸痛的身体抱住卓然,认真地说:“卓然,你总是不肯让我受苦,却忘记了你受苦时我会担心,就像你现在这样,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我想跟你一起战斗,所以我一定会认真地学,然后和你,和哥哥,一起并肩作战!”
“好!”卓然闭上眼,紧紧地将燕觅歌抱进怀里。
院中练剑的人从三个变成了四个,梁玉、燕觅歌分别和她对完剑后,蓝烟手上的木剑没有半分损坏,梁玉顺道看了一眼卓然手上的树枝,只是表面有些划痕而已。
蓝烟换了木剑之后,原本能在她手下撑两下的人,现在又倒退到最开始的水平。
燕觅歌叉着腰喘息,不忘大骂造成这样局面的卓然:“都怪你,给蓝烟换上木剑之后更厉害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能坚持到一整套剑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