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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宋词、龚达伟和史队长，站在突击一队的车门口。两位特警都摘了头盔，丁宋词甚至把面罩拉下来一点，他想透口气。

不到一会工夫，蔡泓远就换好衣服下了车。史队长递给他一部手机：“左城电视台新闻中心的主任，跟你大概交代一下。”

“嗯。”

蔡泓远接过手机，跟对方简单了解情况，挂了电话，丁宋词递上了两只非常小的无限耳机。

“这耳机跟我们的通讯是连着的，有内置话筒。”

蔡泓远接过耳机塞进耳朵，丁宋词又递给他一部手机：“虽然有话筒，但如果你有机会上前，恐怕很难当着他的面下达命令。而且如果犯罪嫌疑人对你的耳机产生质疑，让你扔了耳机，就相当于你无法跟我们联系。”

蔡泓远又接过手机，把亮起的屏幕背侧着装进裤子口袋：“知道，如果来得及，我会用摩斯密码敲手机。”

“那……”龚达伟这时突然插话问，“如果来不及呢？”

蔡泓远要上前了，而后方还有两只队伍的特警需要有人带领，在领队随时有可能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这两只队伍应该听谁的命令？

如果只有突击一队自己行动，蔡泓远肯定直接认命龚达伟。

可现在不一样了，除了蔡泓远，丁宋词是在场的特警里职务最大的，客观来讲，除去蔡泓远自恋的因素，丁宋词根本就是跟他平起平坐。让丁宋词负责之后的领队任务显而易见，但蔡泓远想起杜佳仪、想起亢广清、想起整个二队，心里还是不服。

蔡泓远摸了一下另一只裤子口袋里的枪，这个动作看似是在做最后的检查，实则他是想“逃避” 龚达伟的问题。逃避是没用的，出任务的时间比生命还宝贵，蔡泓远那点自尊心，在这种场合下显得幼稚可笑，不合时宜。

他到底正视了丁宋词。蔡泓远这才反应过来，丁宋词竟然拉低了面罩，露出整张脸，他眼神平和，就像他平日看人一般。

蔡泓远当时不了解，这是丁宋词一贯的表情，是丁宋词的性格使然，然而这表情落在蔡泓远眼中，他偏激地以为丁宋词在好整以暇地等着，等着蔡泓远把领队的位置亲手交付。

蔡泓远想到这，有些恼怒地伸出手，扯过丁宋词脖领上的麦克风。蔡泓远用的力气太大，丁宋词倏地靠近他的脸。

“哎……”

他们二人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哪怕之前在操场被蔡泓远扯住衣领，他们也没有如此靠近。

丁宋词蓦地想起一个词，“鸳鸯交颈”，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只是单纯觉得他们的动作像“鸳鸯交颈”，并没有别的意思。

丁宋词屏住呼吸，眼神有些失焦，混乱的周遭环境变成虚幻的景象，全部注意力都凝在自己的耳朵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蔡泓远说话时，有风吹到他耳边。

只听蔡泓远对着丁宋词的麦克风说：

“各单位听着，我去前方假扮记者，必要时会直接击毙嫌犯。你们继续寻找可以射击的机会，一旦发现立刻报告，我可能无法给出指令，所以接下来的行动——”

蔡泓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不平、不屑、不忿，统统塞进这个停顿里，最后道：“——由丁宋词指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