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冰林未曾料到田婆婆给的解药效果着实好,只一瞬间就让包鹭飞恢复了体力。
她想要用力推开包鹭飞,包鹭飞却将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艾冰林焦急大喊,“救命……唔——”
包鹭飞捂住她的嘴巴:“你不是愿意从了我吗?啊?”
“是、是。”艾冰林声音颤抖,“可常九公子尚在院子里等我,如若我回去得晚了,他定能查觉出什么来。”
“你休要在我面前提他!”包鹭飞厉声道着,“你以为我会怕那个傻子吗?”
他伸手捏过艾冰林的脸颊,艾冰林吃痛,皱着眉头眼角落下泪来。
“这个小妖精,都成亲了还不安分,竟还想着祸乱包家的嫡子,看我今日不将她打死!”
门外响起薛贤的声音,接着,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薛贤用力拍着门框:“开门!快给我开门!”
可包鹭飞充耳不闻,一只手顺着艾冰林的脸颊滑下。艾冰林挣扎着,却被包鹭飞伸手掐住了脖子。
“救命……”
“嘭!”房门豁然大开,接连整个房梁都抖动几下。
“滚出去!敢坏老子好事,活够了……”
话没说完,他颈下寒光一闪,就听身后的声音冰冷道:“放开。”
包鹭飞停下手上动作,随着颈前匕首的后移跟着起身。
“砰!”他方起身,便又被踹翻在地。
艾冰林迅速起身,躲到常木毫的身后去。
门前,薛贤及二三婢女站在门前,看着一切呆若木鸡。
前堂。
包鹭飞跪在堂中,满脸不屑地瞥着站在一旁的常木毫。
常木毫怀中揽着艾冰林,艾冰林通身上下被氅衣紧紧裹住。
常木毫低头看一眼艾冰林,艾冰林的脸上尚且挂着晶莹泪珠,他知她伤心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因为从他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便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戒备地看着一切,唯独信任他。
纵是再周密的计划,没有全然实施过,就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纵是再成功的计谋,只要存在变数,就不能称得上是算无遗策。就如今夜这般,他二人设计了一切,却没想到包鹭飞能恢复地如此之快。
想到此,常木毫手上用力,将艾冰林护得更紧。
薛贤朝包鹭飞使着眼色,包鹭飞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包南际走了进来,尚未听包鹭飞辩驳,单单听传话的婢女说了两句,他就已经怒不可遏。
“来人,请家法!”他面色铁青。
薛贤慌张跪地,替包鹭飞求情:“主君息怒,此事是有误会。”
“误会?”包南际瞪着眼睛,眼珠子似要掉出来,“这逆子屡教不改,还能有什么误会?”
“爹、爹……”包鹭飞焦急道,“是误会。”
常木毫松开揽着艾冰林的手,朝包南际拱了拱手:“岳丈息怒,既然岳母与四哥都说有误会,小婿也想听听其中缘由。”
听闻此言,包南际稍稍平静下来。
就算常木毫真的是传言中的傻子,但只要他姓“常”,他就得给几分薄面。
“好,那就看在姑爷的面子上,听听你这逆子能讲出什么来。”
包鹭飞瞟一眼常木毫,道:“五妹妹说在常家受了委屈,想要回府来,儿子一时心软,就想带五妹妹回房,听听她的哭诉替她做主,后来五妹夫就冲进门来,将我打倒了。”
常木毫一旁不紧不慢道:“敢问四哥可曾饮酒?”
包鹭飞轻蔑道:“席宴尚未开始,自是不曾饮酒。”
常木毫仰头便道:“既是没有饮酒,便是清醒的,不存在记忆模糊、或是记错的现象。我在院中久等夫人不到,便出门寻她,先不说为何婢女阻拦与我不许我出门,等我路过四哥院子,听见里边呼喊救命,正是夫人的声音,而门前的岳母却在叫骂着什么‘小妖精’。等我破门而入,就见四哥把我夫人压在身下,行为不轨,我才情急之下,将四哥打倒……四哥、岳母,我说的,你们可认?”
“这……”薛贤与包南际、包鹭飞面面相觑。
常木毫又道:“岳丈若是不信,那就找个婢女过来问问,看见的人不少……”
“不必……不必,我信。”
常木毫一本正经道:“既是如此,小婿便要问一问岳丈:婢女为何不许我出院子?岳母为何怒骂我夫人?四哥身为吾妻的亲哥哥,为何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动脚,欲行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