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包南际抬手狠狠打在包鹭飞的脸上,以致包鹭飞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包南际指着包鹭飞的手恨得发抖:“你……你这个畜生!竟敢……竟敢对你的亲妹妹……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正巧,小厮捧着家法走来。
包南际抄起竹藤,咬着牙往包鹭飞身上打去。包鹭飞顿时痛得哀嚎起来。
薛贤见拦不下包南际,一扭头就看见常木毫怀中楚楚可怜的艾冰林。
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指着艾冰林道:“你为何不说话?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四哥被打死吗?”
她又“扑通”一下跪在包南际面前拦住他:“主君、主君。事情或许不是这样的,当时屋里只有飞儿与五姑娘,我们还应听听五姑娘怎么说,不是吗?”
艾冰林跪地:“四哥不止一次想要对我欲行不轨,可你们都视而不见,苛责与我而纵容与他。我不服,今日我早就想好引诱四哥上钩,最好闹得人尽皆知,就看你们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前堂瞬间安静下来。
“你……”包南际指着艾冰林,不可置信,“我竟没想到你能有如此心机。”
艾冰林道:“我只想要个公正!四哥若是身正之人,岂会中计?”
她叩首:“父亲、母亲,父亲赐我包家一姓,女儿是想为了包家好,父亲如今刚刚升了官职,前程似锦,女儿这么做,也可让四哥早日知错改错,以免酿成大错。女儿在常家,跟着常尚书懂得了不少道理。
父亲,一个家族可因一人而荣光,也可因一人而败坏。女儿出嫁前,父亲叮嘱女儿要好生侍奉夫君、孝顺公婆就算报答包家大恩,女儿这么做,是为自己,可更是为了包家。此心,求父亲明鉴!”
在艾冰林的一番看似坦诚却带有警告意味的辩言中,在常木毫看似大度却句句刻薄的不追究中,在包南际与薛贤的见好就收、息事宁人中,包鹭飞挨了一顿家法,艾冰林与常木毫上了马车离去。
马车里,艾冰林裹着氅衣,心神不宁。
常木毫见状,便将大手紧紧握在艾冰林的手上,虽是隔着氅衣,他依旧能感到艾冰林的指尖冰凉。
“对不起。”常木毫轻声道,“今日之事是我的疏忽。”
艾冰林沉默片刻,忽而一声轻笑,通红的眸子看着常木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自己想了这么一个荒唐的主意,现在却还要为此感到后怕。”
常木毫摇摇头:“没有。”
艾冰林又道:“你给我的迷药很好用,我的解药也很好用……”
说着,她递出一沓书信:“这是我从包鹭飞的身上搜到的。”
常木毫眉头一紧,迅速拿过查看,其中一封信上,写着:“柏,杀!”
深夜,京都上下皆沉浸在夜色里安睡。
木林苑通往街上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常木毫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他贴着墙根走着,时不时回头张望着,防止有人跟踪。
道路交叉口,他来回探看一眼,刚要准备快速跑过,脖子上一凉,就听身后一声:“别动!”
接着,有人上前捆绑了他的手脚,推搡着他进了一处废弃的宅院。
一进门,就见包鹭飞悠哉地摆弄着手中的匕首。
“这么晚了,五妹夫是要去哪儿?不如四哥送你一程?”包鹭飞挑着眉梢说道。
常木毫懊恼:“我竟没料到包南际对你施的家法是作了假的。”
包鹭飞道:“如果让你这个傻子都看出来了,我父子俩岂不枉为刑部上官了?”
常木毫轻笑一声:“四哥说的是,您说我一个傻子,您还费尽心机抓我来干什么?”
包鹭飞“噌”一下把匕首抵在常木毫胸前:“少给我装!说,信呢?”
常木毫摇摇头:“什么信?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包鹭飞手下用力,就见匕首一点一点刺入常木毫的胸膛中去。
“嘭!”破败的院门被一下冲破,数十禁军围将上来,将废弃的院子为了个水泄不通。
房顶、院子内外包鹭飞的人,连带包鹭飞布置的暗哨也尽数被禁军拿下。
禁军右金吾卫将军何其仁进来,一把掰开包鹭飞握着匕首的手,厉声道:“我等奉陛下之命,秘密抓捕逆贼包鹭飞!”
皇帝的旨意一下展开在包鹭飞面前,包鹭飞立时目瞪口呆。
“常木毫!”
艾冰林跑来,急忙解开常木毫身上的绳索,又见其胸口上的刀伤,顿时慌张起来。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