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那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在这条水路上走了十多年,从未听说过这条水路上有姓艾的。”
常木毫稍稍诧异,心底忽而对艾冰林提供的消息生了疑。
他又朝船上那人拱了拱手:“如此,多谢小哥了。”
回了岸上,常木毫立刻召集所有人往东南水路疾行支援。
马蹄声急,似乎将常木毫的思绪踏了个粉碎。
他心乱如麻,又心急如焚。
‘为何?你为何要骗我?’
东南水路,艾家商船缓缓而过。
艾冰林带人潜在水中,借着夜色,乘人不备,摸上船去。
“呼——”
一缕白烟缓缓滑入船舱,船舱内押送货物的匪徒便纷纷倒地睡去。
“上!”艾冰林一招手,便与随从破门进入船舱。
船上货物有瓜果蔬菜,有米粮。刨开瓜果米粮,箱子隔层下,便是刺鼻的火药。
“果真是……”艾冰林低吟着,心底怒气丛生。
艾尚宽曾在看望艾冰林时透露过,有人想要托他捎带些货物,报酬丰厚,但艾尚宽并未允诺……
“速去岸上报信!”
艾冰林轻声吩咐着,便有一人跳入水中,往岸边游去。
“禀夫人,里边发现兵器!”一随从报着。
艾冰林疾步走去,便见里侧船舱的箱子里满是开刃的刀剑,足足可装备一只百人队伍。
“一条船上就有这些,这条船队岂不能载有千把兵刃?京城京郊,千人的队伍……这是要……”
“夫人,有人往船上来了。”
艾冰林闻言,忙道:“莫慌,记住千万不能与之硬拼!”
“噔噔噔……”
小船靠近商船,上来十几护卫打扮的匪徒,各个手持砍刀,肩着弯弓。一上船,便将船舱团团围住。
贺石走上船来,手一招,匪徒手中羽箭齐发,船舱窗扇顷刻间便成了筛子。
艾冰林身边随从打落几箭,奈何羽箭太多,随从猝不及防中箭倒地。
艾冰林急忙上前捂住那人伤口,利箭紧贴着她耳边呼啸而过,直直射在船舱里的木梯上。
贺石高声道:“里边的贼,此船乃官家货船,想要命的,速速出来投降!”
他嘴上虽是那样喊着,手一落,护卫便往船舱杀来。
“保护夫人!”
随从纷纷聚在艾冰林身前,与冲进来的匪徒短兵相接,双方皆有死伤。
“住手!”艾冰林高呼一声,“贺账房,你可知你杀的是谁的人?”
贺石闻此一惊,连忙喝止厮杀的匪徒。
艾冰林缓缓走出船舱,更让贺石大吃一惊:“……九夫人?!”
艾冰林哼笑道:“贺账房,我可是奉了老王爷之命,特来检查你运的货物。”
“老王爷?哼哼……”贺石摇摇头,不屑地瞥了眼艾冰林,“九夫人莫开玩笑了,你岂会是老王爷的人?包家?哼,老王爷怎么会看得上包家?若非常尚书举荐,只怕那事儿都轮不到包家头上。”
“哦?哪件事儿啊?”艾冰林漫不经心的问道。
贺石眸光一凛:“绑了!”
“你说的是暗杀柏霜茂的事吧?”艾冰林高声道。
贺石一怔,上前一步,看着艾冰林:“你怎么知道?”
艾冰林笑笑:“我说了,我是老王爷的人。”
“胡说!”贺石指着艾冰林,“你分明是包家五女包霁暮。包南际与主君说过,包家五女性情孤僻,从不好与人来往,你又怎会成了老王爷的人?说,是谁将你送上船来的?”
艾冰林道:“贺账房说话一向如此前言不搭后语吗?你才说了我是包家五女,而包家五女不与人来往,为何又问谁送我上来的?”
她慢慢踱起步子,不紧不慢地道着:“我才不是什么包家五女,老王爷看重常尚书,又怎会让包家那个不中用的女儿嫁给常尚书的儿子?”
“你、你究竟是谁?”
艾冰林斜睨一眼被她唬住的贺石,不耐烦道:“你还不知我是谁?”
一头领模样的匪徒上前,与贺石耳语:“此事干系重大,千万不能出岔子,不然……”
贺石转转眸子,大手一扬:“通通给我绑了!”
他看看艾冰林,道:“我不管你是谁,九夫人也好、包家五女也好,亦或真的是老王爷的人。船舱里的货物你都检查过了,你就暂且委屈一下,等到了岸上,核实了你的身份,我自会与老王爷请罪。”
匪徒擒住艾冰林,便将她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