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希简脚一蹬,翻过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是超级强壮的雄性雪貂!」
郑姨被他逗得直乐,哈哈笑道:“那乖乖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她冲雪貂张开双臂。
“咕!”「好!」
雪貂收起爪子,蹦上了郑姨的手臂,紧紧环住。
郑姨带他往外走,边走边为他整理脑袋上的毛发:“小路果然没说错,你这乖乖啊,真通人性,真讨人喜欢!不怪小路把你带回来。”
“咕!”裴希简被夸得摇头晃脑,甩着尾巴。
郑姨在印了他照片的定制小碗里倒了满满一盆貂粮,又拆了条益生菌掺进去。
裴希简饿坏了,但他乖乖站在一旁,等郑姨搅拌均匀后才将脸埋进了碗里。
他边吃边想:自己真是一只好貂!真懂礼貌!
他狼吞虎咽,貂粮塞得两边脸颊都鼓起来,才从碗里抬起了头。
他还来不及咬碎,离开的郑姨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停在雪貂身边,蹲下身,将手里的东西靠了上来。
一阵轻柔的痒意从后脖颈传来。
“?”裴希简打了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郑姨手里捏着把小小的木质梳子,裴希简在昨晚路盛绥的拆箱中见过。
他的反应有些大,郑姨忙将他抱起来,轻声安抚:“乖乖,给你梳理一下毛发,省的你舔毛舔不顺。”
梳理毛发?
裴希简有些懵。
他不是还绑着绷带吗?
雪貂一低头,才发现捆住自己的绷带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拆的?!
明明昨晚还在的!!
雪貂一脸震惊。
总不能……是他晚上睡得太香了乱蹭给蹭掉了吧?!
小貂开始头脑风暴。
郑姨贴心地开始解释:“今早小路给你拆了绷带,那时乖乖还没醒嘞,他让我给你梳顺来。”
嗷。
原来是这样。
雪貂瞬间放了心。
但他有了另一个疑问——路盛绥去哪里了?
被雪貂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郑姨却没领略到:“怎么了?不舒服吗?郑姨轻一点,如果还不舒服等会儿小路回来让他来给你梳好不好啦?”
裴希简很会抓重点。
等会儿、回来。
路盛绥会回来。
行吧!梳吧!
裴希简啪嗒一下趴在了郑姨的膝盖上,整只貂都看起来异常得可爱乖巧。
郑姨看得心都化了:“真乖!”
雪貂被绷带缠绕的时间太久,尽管洗过几次澡,很多毛还是一缕一缕的,郑姨耗了一番劲才搭理好。
将雪貂放下,她去阳台拿了个吸尘器,说:“乖乖,你就在房间里玩,郑姨先去打扫房间。”
诺大的房子只剩下裴希简一只貂,还有某个房间里吸尘器发出的呲呲声。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灿烂的阳光穿过一层雾霭朦胧地落进来,在地板上形成几块块亮亮的光影,甚至能看见其中漂浮着的细小微尘。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人啊,一到舒适的环境,就容易松懈下来,干一些稀疏平常的小事。
貂也一样。在高原上天天受冻,又被绷带绑着,毛发都懒得整理,但现在绷带拆了,活得也舒服了,就要重操旧业了!
他脑袋一低,埋进了自己的腹部。
刚刚郑姨才为他梳顺了毛,此刻他就是解解瘾,伸出舌头随意舔了舔。
舔完毛,雪貂唰地站起来,开始巡视领地。
他是路盛绥的小貂,路盛绥的房子就是他的房子!
雪貂一点头,跟在郑姨身后溜达,然后差点被那巨大的机器吸掉尾巴,惊惶地逃开。
他决定远离那个大家伙,独自一貂探索各个房间。
昨晚太黑,他视力不行,看啥都觉得朴素,只能靠鼻子嗅。此刻亮堂堂,他才注意到,其实家里的装修并不是昨晚想的那样死板。
虽然也是最简单的黑灰白搭配,但是某些饰品颜色活泼,样式也不像是路盛绥会喜欢的类型。
但放在这个家里也确实不突兀。
相反,如果不存在,才是真的奇怪。
裴希简边看边欣赏,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一幅巨大的油彩画前。
画像上仿佛蒙了一层纱,而且太高了,雪貂看不清整体。
但他注意到油画背后的瓷砖缝隙,好像比其他的地方的要宽一点。
他眯起眼,正要往前凑,郑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乖乖!喜欢这幅画啊!喜欢也别碰哦,小路很看重它,它很贵的哦!”女人蹲下身,想要将雪貂抱起来。
手还没碰到小家伙,门关处传来开锁的声响。
路盛绥抱着一个看起来特别高级的宠物跑轮,朝他们看过来,说:“新买的,过来试试。”
裴希简看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再看看那个崭新的大跑轮,又想起来昨晚的对话。
他找不到自己的貂窝。
这王八蛋是这样回答他的:“没钱了,买不起。”
他瞪了一眼跑轮,又瞪了一眼路盛绥,整张脸都是大写的“你再哭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