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像是最守时的监工。
准时透过擦拭一新的玻璃窗。
洒在“砚辞书斋”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空气中曾经弥漫的灰尘和油漆味。
已经被淡淡的木材清香和旧书特有的油墨气息取代。
一种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活力。
在这片经历过“改造阵痛”的空间里悄然涌动。
年糕迈着它那优雅的猫步。
小心翼翼地在新地板上试探着。
肉垫踩在光洁表面。
没发出一点声音。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充满了对这片“陌生又熟悉”领地的好奇与审视。
温软站在书店中央。
环顾四周。
感觉心脏被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填得快要溢出来。
原本略显昏暗逼仄的空间。
如今变得明亮通透。
动线清晰合理。
既保留了老书店的韵味。
又注入了现代设计的巧思。
最让她心潮澎湃的。
是那个位于靠窗角落的、即将诞生的“宠物友好区”。
那里现在虽然还空着。
但她仿佛已经能看到毛孩子们在此安静陪伴主人阅读的温馨画面。
沈砚辞穿着一身干净的棉麻衬衫。
(即使在改造收尾阶段,他的个人卫生标准也丝毫没有降低)
正站在新安装好的特制书架前。
手里拿着他那块标志性的软布。
但这次。
他没有立刻开始擦拭。
而是用指尖。
轻轻拂过书架边缘圆润的弧度。
这些书架的高度经过精心设计。
既避免了猫咪将其当作“攀岩墙”。
又保证了足够的藏书容量。
表面是浅原木色的耐磨板材。
触感温和。
易于清洁。
完美符合了他那“卫生标准”和“实用主义”的双重苛刻要求。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但眼神里少了往日那种对“改变”的抵触。
多了几分审慎的认可。
“这边这边!”
一个充满活力的、如同雀鸟般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打破了书店的宁静。
沈念安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卷了进来。
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跳跃。
她今天穿了一件沾了些许颜料的工作服。
身上还带着松节油和素描铅笔的混合气息。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哥!温软姐!”
她挥舞着手中一个硕大的、卷起来的画筒。
“我的大作完成了!”
“保证让你们眼前一亮!”
温软被她的热情感染。
笑着迎了上去。
沈砚辞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似乎对妹妹这“聒噪”的登场方式不太满意。
但他并没有出言制止。
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画筒上。
年糕被沈念安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嗖”地一下窜到了温软身后。
只探出半个脑袋。
警惕地观察着这个“噪音源”。
“快看看!”
沈念安迫不及待地将画筒塞到温软手里。
动作快得差点撞到旁边的书架。
沈砚辞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小心。”
他低声提醒。
语气带着惯常的冷硬。
但视线却牢牢锁定在温软手中的画筒上。
温软小心翼翼地解开画筒的系绳。
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她慢慢将里面的画纸抽了出来。
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下一秒。
温软的呼吸微微一滞。
画纸上。
用温暖柔和的色彩和细腻流畅的线条。
描绘着一幅极其温馨可爱的画面。
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慵懒惬意的猫咪。
(那神态和姿势,竟与年糕有七八分神似)
正蜷缩在一本摊开的、略显古旧的厚厚书籍旁。
安然打着盹。
猫咪的尾巴尖微微卷曲。
轻轻搭在书页的边缘。
阳光从画面斜上方洒落。
为猫咪的绒毛和书页的纸张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整个画面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息。
以及一种跨越物种的、无声的陪伴与信任。
在画面的右下角。
用俏皮又不失设计感的字体写着——
“砚辞书斋 ·宠物友好阅读区”
“在这里,与文字和毛茸茸一起,治愈时光。”
画的底部还有一行小字。
“设计师:沈念安 & 她的缪斯·年糕(未经授权版)”
温软看着这幅画。
感觉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张海报被打印出来。
挂在宠物友好区入口处的样子。
“太棒了,念安!”
她由衷地赞叹。
眼睛亮晶晶的。
“画得真好!特别温馨,特别有感觉!”
沈念安得意地扬起下巴。
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当然!”
她凑近温软。
压低声音。
带着点小女生的狡黠。
“我可是偷偷观察了年糕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