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认真。
“现在你们都知道情况了。”
“小鱼。”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和你奶奶一段时间生活。”
她说得诚恳。
“跟着我们。”
“可能会死。”
林小鱼愣住了。
她看着青瓷。
又看看阿丑。
阿丑也看着她。
眼神清澈。
没有催促。
没有期待。
只是平静地等她的选择。
几息之后。
林小鱼用力摇头。
“不!”
她声音很大。
带着颤音。
但眼神坚定。
“青瓷姐。”
“阿丑哥。”
“我跟定你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林小鱼虽然怕死。”
“但更怕一辈子浑浑噩噩!”
“跟着你们。”
“我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能变得更强!”
她握紧拳头。
“危险我不怕。”
“我相信青瓷姐你有办法。”
“更相信阿丑哥……”
她看向阿丑。
眼里是纯粹的信任。
“他那么厉害!”
阿丑迎上她的目光。
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但眼神温和。
青瓷看着眼前两人。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和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深吸一口气。
“好。”
声音不大。
但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
“闯一闯这前途未知的路。”
她看向两人。
“接下来。”
“一切听我安排。”
“加紧准备。”
“随时准备动身。”
“是!”
林小鱼用力点头。
眼睛亮晶晶的。
阿丑也点头。
“嗯。”
他看向青瓷。
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承诺。
又像是别的什么。
青瓷别开视线。
“好了。”
“散会。”
她起身。
“各自回房。”
“早点休息。”
“明天开始。”
“全力准备。”
“是!”
林小鱼应道。
蹦蹦跳跳回房了。
阿丑也起身。
走到青瓷身边。
停了一下。
“别担心。”
他轻声道。
“有我在。”
青瓷心头一跳。
瞪他一眼。
“谁担心了?”
“快去睡!”
阿丑嘴角微弯。
转身回房了。
青瓷站在原地。
看着他关上的房门。
半晌。
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
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
但更多的是沉重。
天巡司已经找上门了。
寻星阁说不定也在暗中窥伺。
离开的计划必须提前。
她走到桌边。
拿出小本子。
翻开。
开始重新规划。
原定秋收时节离开。
现在看来。
等不了了。
最迟一个月。
必须动身。
她拿起笔。
在纸上写写画画。
计算着时间。
物资。
路线。
每一项都要考虑周全。
窗外月色渐明。
洒进房间。
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而在另一间房里。
阿丑坐在窗边。
手里握着那块青灰玉石。
月光下。
玉石泛着极淡的莹润光泽。
他低头看着。
脑海里又闪过凌霄的样子。
天巡司。
他默默想着。
这个名字。
有点熟悉。
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
那个女子身上。
有公正的气息。
也有必须完成任务的责任感。
但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他握紧玉石。
温润感从掌心传来。
很舒服。
他抬眼。
看向青瓷房间的方向。
那里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她伏案的剪影。
很认真。
也很……美。
阿丑看了好一会儿。
才收回目光。
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玉石。
月光如水。
静静流淌。
而在镇上的客栈里。
凌霄站在窗前。
手里握着那枚铜镜。
镜面荧光微弱。
但稳定。
她眉头微蹙。
回想今天在杂货铺的所见。
那个叫阿丑的男子。
确实可疑。
但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神性证据。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说。
对方隐藏得太深?
她收起铜镜。
走到桌边坐下。
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卷轴。
缓缓展开。
上面记载着关于“那位”的零星描述。
威严。
疏离。
执掌星辰与秩序。
永恒孤独。
她看着这些描述。
又想起阿丑那清澈懵懂的眼神。
纯良无害的笑容。
完全对不上。
难道……
是她找错了方向?
凌霄沉默良久。
最终合上卷轴。
罢了。
再观察几日。
若没有更多发现。
便扩大搜索范围。
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她起身。
走到床边。
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阿丑的样子。
还有那个少女老板。
护犊子似的挡在他面前。
有意思。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随即恢复平静。
夜深了。
小镇彻底沉睡。
只有虫鸣声声。
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杂货铺后院。
青瓷终于放下笔。
吹熄油灯。
躺到床上。
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安排。
离开的时间。
路线。
物资。
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
一件件。
一桩桩。
都要考虑周全。
她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
又是忙碌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
可能持续不了多久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
林小鱼也没睡。
她躺在床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着屋顶。
心里既兴奋。
又紧张。
天巡司。
寻星阁。
还有神秘莫测的阿丑哥。
这一切。
都像话本里的故事。
可现在。
她亲身参与了。
跟着青瓷姐和阿丑哥。
去闯荡未知的世界。
想想就激动。
她握紧拳头。
暗暗发誓。
一定要变强。
不拖后腿。
要成为他们可靠的伙伴。
另一间房里。
阿丑还坐在窗边。
月光洒在他身上。
镀了层银边。
他手里握着玉石。
眼神却望向窗外星空。
那里星辰璀璨。
浩瀚无垠。
他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
轻轻握紧了玉石。
贴在心口。
这一次。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要守护的人。
有归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