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定。
三人精神振奋。
加快脚步。
两日后。
他们抵达山区边缘最后一个可供补给的小镇。
枫林镇。
小镇不大。
但很热闹。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人来人往。
叫卖声不绝于耳。
青瓷在镇口停下。
“在这里休整一日。”
她说。
“购置些必需品。”
“明天正式进入平原地区。”
“向南禹州进发。”
林小鱼欢呼一声。
“太好了!”
“终于可以睡床了!”
她揉着酸疼的肩膀。
“这几天睡干草。”
“骨头都要散架了。”
阿丑没说话。
只是目光扫过街道。
警惕着周围。
青瓷找了家干净的客栈。
“就这儿吧。”
她指着招牌。
“看着还算整洁。”
三人走进去。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青瓷说。
“三间房。”
“好嘞!”
掌柜连忙招呼伙计。
“带三位客官上楼!”
伙计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
但干净整洁。
床铺柔软。
窗户明亮。
林小鱼一进门就扑到床上。
“好舒服……”
她满足地叹息。
青瓷放下行李。
“小鱼。”
她说。
“你在客栈清洗衣物。”
“我出去买东西。”
“顺便打听消息。”
“好!”
林小鱼爬起来。
“青瓷姐你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青瓷点点头。
又看向阿丑。
“你……”
她顿了顿。
“留在房间。”
语气严肃。
“不准随便出门。”
她盯着他。
“尤其不准‘招蜂引蝶’。”
她说得直白。
阿丑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他这张脸……
确实容易惹麻烦。
他点点头。
“好。”
答应得很干脆。
青瓷松了口气。
“那我走了。”
她转身出门。
脚步匆匆。
林小鱼在房间里偷笑。
“阿丑哥。”
她小声说。
“青瓷姐是怕你被拐跑吧?”
阿丑看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街道。
青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小鱼吐吐舌头。
不再开玩笑。
开始收拾脏衣服。
准备去清洗。
阿丑站在窗边。
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
人来人往。
熙熙攘攘。
看似平常。
但他能感觉到。
暗处有几道目光。
在窥伺。
不是针对他们。
只是……本能的警惕。
他收回目光。
走到床边坐下。
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
青瓷回来了。
面色有些沉重。
手里拎着几个包裹。
林小鱼迎上去。
“青瓷姐!”
“怎么样?”
“打听到什么了?”
青瓷把包裹放在桌上。
“不太妙。”
她低声说。
“南禹州最近也不太平。”
她顿了顿。
“有几个小修真家族和散修。”
“莫名失踪或死亡。”
“传言有邪修或魔物活动。”
林小鱼脸色一白。
“那……”
“寻星阁的悬赏令。”
青瓷继续说。
“似乎也传到了那边。”
她叹了口气。
“赏金很高。”
“已经有不少人在留意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林小鱼不安地绞着手指。
“那我们……”
“计划不变。”
青瓷打断她。
声音坚定。
“但更要小心。”
她看向阿丑。
阿丑也看着她。
眼神平静。
“嗯。”
他应了一声。
没多说。
但眼神里的意思。
青瓷懂了。
晚饭在客栈大堂吃。
三人围坐一桌。
青瓷有些心不在焉。
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没吃几口。
林小鱼也不敢多话。
埋头吃饭。
阿丑安静吃着。
但目光时不时看向青瓷。
见她眉头紧锁。
食不知味。
他默默夹了块肉。
放到她碗里。
青瓷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
阿丑没说话。
只是继续吃饭。
青瓷看着碗里的肉。
抿了抿唇。
夹起来吃了。
饭后。
三人回房。
青瓷叫住准备回房的阿丑。
“等等。”
她声音有些低。
阿丑停下脚步。
转身看她。
“有事?”
青瓷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推开门。
“进来。”
她说。
阿丑跟着走进去。
林小鱼在隔壁房间。
偷偷把门开了条缝。
好奇地张望。
青瓷关上门。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馨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阿丑站在房间中央。
看着她。
青瓷走到床边。
从怀里取出一个旧荷包。
荷包已经很旧了。
边角磨损。
颜色泛白。
但她拿在手里。
小心翼翼。
像捧着什么珍宝。
她解开荷包。
从里面取出一枚玉佩。
半圆形的羊脂白玉佩。
温润如脂。
雕着简单的祥云纹。
边缘有些细微的磕碰痕迹。
用红绳系着。
在灯光下。
泛着柔和的光泽。
阿丑看着那枚玉佩。
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
玉佩上蕴含的微弱灵力。
对凡人来说不错。
但对他而言。
几乎可忽略不计。
更重要的是……
那份深沉的父爱。
和青瓷毫无保留的牵挂与担忧。
青瓷解下玉佩。
递到阿丑面前。
眼睛却不看他。
语气故作轻松。
“喏。”
她说。
“这个……”
“借你戴戴。”
她顿了顿。
“我爹留下的。”
“说是能辟邪安神。”
她声音越来越小。
“你……”
“你身上那点‘光’老是惹麻烦。”
“戴着它。”
“也许能……”
“能遮掩一点点?”
“或者。”
“关键时候能顶一下?”
她越说越没底气。
耳根泛红。
“别弄丢了!”
她突然加重语气。
“很贵的!”
“等……”
“等以后安全了。”
“要还我的!”
她说得凶。
但眼神躲闪。
不敢看阿丑。
阿丑看着那枚玉佩。
还带着青瓷的体温。
和淡淡的馨香。
他伸出双手。
珍而重之地接过。
指尖触及的瞬间。
玉佩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与他体内某种温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