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枚低阶星镜恰好对“高位格隐匿”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空间适应性涟漪”有反应。
误打误撞。
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官道上。
青瓷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和预算。
从枫林镇到南禹州边缘。
大概还要走五六天。
中间有几个驿站可以休息。
但住宿吃饭都要花钱。
她得精打细算。
林小鱼则开始憧憬南禹州的热闹。
“青瓷姐。”
她小声说。
“我听说南禹州有修士集市。”
“能买到好多好东西!”
“还有拍卖会!”
“特别气派!”
青瓷看了她一眼。
“先安全抵达再说。”
“是……”
林小鱼吐吐舌头。
不敢再幻想。
阿丑走在后面。
感知延伸出去。
笼罩着后方数百丈的范围。
那两个骑马的探子。
远远跟着。
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时不时停下。
在路边树干或石头上。
留下不起眼的标记。
像某种联络信号。
阿丑默默记下标记的样式。
和留下的位置。
没有轻举妄动。
官道上人来人往。
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需要等。
等一个僻静的地方。
或者……
等对方先动手。
他抚了抚胸口的玉佩。
温润感传来。
很安心。
像青瓷在身边。
他嘴角微弯。
很快又恢复平静。
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
他们在路边找了处树荫休息。
青瓷拿出干粮和水。
分给两人。
“简单吃点。”
她说。
“晚上到前面驿站。”
“再好好吃顿热乎的。”
“好!”
林小鱼接过干粮。
啃了一口。
眼睛却还瞟着官道上来往的车马。
“青瓷姐。”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
“你看那辆马车!”
“好华丽!”
青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
拉车的马高大神骏。
车厢上挂着流苏。
随风轻摆。
车帘紧闭。
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能感觉到。
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车厢内传出。
应该是修士。
或者……
有钱的凡人。
雇了修士护卫。
青瓷收回目光。
“别看了。”
她低声说。
“小心惹麻烦。”
“哦……”
林小鱼连忙低头。
不敢再张望。
阿丑坐在一旁。
安静地吃着干粮。
斗笠下的目光。
却扫过那辆马车。
车厢里确实有修士。
修为不高。
大概炼气期。
不足为虑。
他更在意的是后方。
那两个探子。
也在不远处停下。
假装休息。
实则暗中观察。
阿丑收回目光。
继续吃饭。
动作不紧不慢。
像寻常赶路的旅人。
休息了约一刻钟。
青瓷起身。
“继续赶路。”
她说。
“天黑前要到驿站。”
“好。”
林小鱼连忙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
三人继续上路。
毛驴打了个响鼻。
蹄声嗒嗒。
载着行李。
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官道蜿蜒向前。
两侧的景色逐渐变化。
田野少了。
山林多了。
路也变得有些崎岖。
行人车马渐少。
偶尔有骑快马的匆匆而过。
扬起尘土。
青瓷用布巾掩住口鼻。
皱了皱眉。
“这段路不太好走。”
她低声说。
“大家小心点。”
“是。”
林小鱼应道。
紧紧跟着她。
阿丑走在最后。
目光扫过两侧山林。
树木茂密。
适合埋伏。
但……
暂时没发现异常。
除了后面那两条尾巴。
他们又走了一个时辰。
太阳西斜。
天色渐晚。
前方出现了驿站的轮廓。
青楼瓦舍。
炊烟袅袅。
“到了!”
林小鱼眼睛一亮。
“终于可以休息了!”
青瓷也松了口气。
“今晚就在驿站歇脚。”
她说。
“明天一早再出发。”
三人加快脚步。
朝驿站走去。
后方远处。
那两个探子也停了下来。
“他们进驿站了。”
一个探子低声说。
“我们呢?”
“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
另一个探子说。
“盯着。”
“明天继续跟。”
两人调转马头。
朝驿站旁的小树林走去。
阿丑感知到他们的动向。
嘴角微弯。
很好。
今晚。
或许有机会。
他收回感知。
跟着青瓷走进驿站。
驿站不大。
但还算干净。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客官住店?”
“嗯。”
青瓷点头。
“三间房。”
“再准备些热水和饭菜。”
“好嘞!”
掌柜麻利地登记。
招呼伙计带他们上楼。
房间在二楼。
相邻的三间。
青瓷检查了房间。
确认安全。
“先休息一下。”
她说。
“晚饭好了我叫你们。”
“好!”
林小鱼欢快地应道。
进了自己房间。
阿丑也进了房间。
关上门。
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看向驿站外的小树林。
那两个探子。
正拴好马。
找了个隐蔽处坐下。
拿出干粮啃着。
眼睛时不时瞟向驿站。
阿丑看了他们一会儿。
轻轻关上窗户。
走回床边坐下。
手抚着胸口的玉佩。
温润感传来。
他闭上眼睛。
开始调息。
夜晚。
或许会有趣。
他默默想着。
嘴角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