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青瓷的身体完全康复。
每日严格按沧溟指导修炼。
进步神速。
隐隐有突破至炼气中期的迹象。
林小鱼也勤奋不辍。
除了修炼。
还主动包揽了大部分杂活。
洗衣。
做饭。
打扫院子。
忙得不亦乐乎。
沧溟则多数时间在房中静坐。
进一步梳理记忆和力量。
偶尔在小院中走动。
气息越发内敛深沉。
像一口深潭。
表面平静。
内里却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偶尔流露的眼神。
让林小鱼不敢直视。
总觉得那双眼睛里。
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星空。
浩瀚。
遥远。
又像深渊。
幽深。
莫测。
但当他看向青瓷时。
那眼神又会瞬间柔和下来。
像春冰化水。
带着暖意。
林小鱼偷偷观察过几次。
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又忍不住想看。
心里偷偷乐。
这天傍晚。
青瓷清点完所剩无几的银钱。
眉头皱了起来。
“钱快用完了。”
她将几块碎银和铜板摊在桌上。
“最多还能撑三天。”
林小鱼凑过来看。
也愁眉苦脸。
“是啊……”
“米快没了。”
“油盐也只剩一点。”
她掰着手指算。
“还有阿丑哥的药……”
“虽然只是些温补的药材。”
“但也得花钱。”
青瓷沉默片刻。
抬起头。
眼神坚定。
“不能再坐吃山空了。”
她站起身。
“我决定重操旧业。”
她走进里屋。
翻出随身携带的包袱。
里面有一些基础的符纸。
朱砂。
还有父亲留下的。
几件不值钱但新奇的小法器。
一块会自动发光的石子。
一只摔不破还能保持水温的陶杯。
还有几个造型古怪但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儿。
青瓷将这些一一摆出来。
又拿出沧溟之前指点她改进符箓时。
留下的几张示范符。
清洁符。
安神符。
轻微辟邪符。
虽然都是基础符箓。
但线条流畅。
灵光内蕴。
比市面常见的。
确实好上一两成。
她又翻出一些便宜的布料。
和之前在集市买的草药。
“小鱼。”
她招呼道。
“帮我裁几块布。”
“缝成香囊。”
“把这些草药装进去。”
“就说能防虫安神。”
林小鱼眼睛一亮。
“好主意!”
她立刻动手。
两人忙活到深夜。
赶制了一批货。
符箓。
小法器。
香囊。
还有青瓷顺手绣的几个简单但别致的小绣品。
荷包。
手帕。
虽然不值什么钱。
但胜在精致。
讨喜。
“差不多了。”
青瓷抹了把额头的汗。
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货物。
“明天就去集市。”
她看向沧溟和林小鱼。
“我在附近集市租了个临时小摊位。”
“明天开始去卖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
“小鱼。”
“你跟我一起去。”
“帮忙看摊和打听消息。”
林小鱼连连点头。
“好!”
青瓷又看向沧溟。
“阿丑……”
她语气有些犹豫。
“你留在家里。”
“尽量别出门。”
她担心他容貌气质惹眼。
即便易容。
也可能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毕竟。
栖云城现在鱼龙混杂。
寻星阁的眼线说不定就在暗处。
沧溟没有反对。
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她。
“一切小心。”
他顿了顿。
补充道。
“若有麻烦。”
“立刻回来。”
他声音低沉。
“或者……”
他略微停顿。
“在心里喊我。”
青瓷一愣。
“心里喊你?”
她没明白。
沧溟指了指她胸口。
那里。
她父亲的玉佩贴身佩戴着。
他又指了指自己心口。
那里。
青瓷赠予的另一枚玉佩。
也贴身戴着。
“它们之间。”
他解释道。
“有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看着她。
眼神认真。
“你若遇到危险。”
“用力握住玉佩。”
“集中意念呼唤我。”
“我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和你的状态。”
青瓷脸颊微热。
心跳快了一拍。
这算是……
另一种形式的守护吗?
她低下头。
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声音很小。
像蚊子哼。
但心里。
却像有暖流淌过。
甜丝丝的。
翌日清晨。
青瓷和林小鱼早早起床。
收拾好货物。
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包好。
背在背上。
“我们走了。”
青瓷对沧溟说。
“中午可能不回来。”
“你自己热点粥吃。”
沧溟站在院门口。
点了点头。
“小心。”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眼神里的关切。
清晰可见。
青瓷别开脸。
“知道了。”
她拉着林小鱼。
快步走出小院。
融入清晨稀薄的雾气中。
沧溟站在门口。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才转身回屋。
但他并没有闲着。
神识悄然扩散。
像无形的触角。
远远跟在青瓷和林小鱼身后。
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又足以感知到她们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