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城西市。
一个相对偏僻但人流尚可的角落。
青瓷用仅剩的一点钱。
租了个临时小摊位。
支起一张简陋的木桌。
铺上干净的蓝布。
将货物一一摆开。
符箓整整齐齐叠放在左边。
小法器放在中间。
香囊和绣品放在右边。
她还在摊子前立了块小木牌。
用炭笔写上四个字。
“青衣杂货”。
字迹清秀。
带着点洒脱的劲儿。
林小鱼在旁边帮忙。
把货物摆得更显眼些。
“青瓷姐。”
她小声说。
“这名字好听。”
“青衣……”
“跟你的衣裳颜色一样。”
青瓷笑了笑。
“随便取的。”
“好记就行。”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
深吸一口气。
准备开张。
很快。
就有路人被吸引过来。
“哎。”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婶停下脚步。
“这香囊怎么卖?”
“五文钱一个。”
青瓷笑着回答。
“里面装了驱虫的草药。”
“还能安神。”
“夜里睡得香。”
大婶拿起一个闻了闻。
“嗯。”
“味道不错。”
她爽快地掏钱。
“来两个。”
“给我闺女也带一个。”
“好嘞。”
青瓷接过钱。
递过香囊。
笑容灿烂。
“您拿好。”
“下次再来。”
第一笔生意。
顺利开张。
青瓷信心大增。
她本就嘴甜会说话。
又带着一股让人信任的朴实劲头。
很快。
摊子前就围了不少人。
散修买符箓。
小商人看中自动发光的石子。
说晚上走夜路方便。
平民买香囊绣品。
图个实用又好看。
林小鱼则机灵地帮忙招揽。
收钱。
找零。
动作麻利。
同时竖起耳朵。
收集周围的市井流言。
沧溟虽未亲至。
但他的神识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他能“看”到青瓷忙碌的身影。
看到她与顾客交谈时灵动的眼神。
看到她数钱时微微翘起的嘴角。
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得意。
又可爱。
他也能感知到周围是否有恶意或探查的目光。
偶尔。
他会极其隐蔽地隔空给某张符箓略微“加持”一点稳固效果。
或者。
悄无声息地驱散某个想找茬的地痞心中的恶念。
沧溟内心OS:数钱的样子……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嗯,这张清洁符画得有点歪,不过效果还行……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眼神不正,一直盯着摊子上的钱袋。警告一下。
他意念微动。
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威慑。
像针尖。
轻轻刺了那灰衣地痞的识海一下。
那地痞浑身一激灵。
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茫然四顾。
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觉得心头莫名发慌。
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再也不敢逗留。
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青瓷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忙着跟一个散修讨价还价。
“道友。”
那散修拿着张安神符。
“便宜点吧。”
“三张十文。”
“我多买几张。”
青瓷想了想。
“行。”
“就当交个朋友。”
她爽快地点头。
“下次再来。”
散修高兴地付了钱。
拿着符箓走了。
嘴里还念叨。
“这符画得真不错。”
“灵气充沛。”
“比别家的好。”
青瓷听了。
嘴角翘得更高。
心里美滋滋的。
一天下来。
货物卖了大半。
收入虽然微薄。
但足够维持几日的开销。
甚至还有盈余。
青瓷数着钱。
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收获不错。”
她对林小鱼说。
“照这样下去。”
“或许可以租个更固定的小铺面。”
林小鱼也高兴。
“青瓷姐真厉害!”
她帮忙收拾摊子。
“我打听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
“城里确实不太平。”
“听说……”
她顿了顿。
“有两起修士失踪案。”
“就在最近。”
青瓷动作一顿。
“失踪案?”
她眉头皱起。
“仔细说说。”
林小鱼凑近些。
声音更低了。
“我也是听旁边摊子的大叔说的。”
“他是本地人。”
“消息灵通。”
“说失踪的两个修士。”
“都是炼气期的散修。”
“平时独来独往。”
“没什么背景。”
“失踪得很蹊跷。”
“现场……”
她咽了口唾沫。
“残留着很微弱的。”
“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黑乎乎的。”
“像……魔气。”
青瓷心一沉。
魔气?
她想起沧溟之前提过的“暗渊”。
难道……
它们已经渗透到栖云城了?
“还有吗?”
她问。
声音有些紧。
“寻星阁呢?”
“他们有什么动静?”
林小鱼摇头。
“寻星阁那边嘴很严。”
“打听不到具体消息。”
“但肯定在找什么东西。”
“悬赏金额又提高了。”
她顿了顿。
“城里气氛有点紧张。”
“城主府和几个本地门派也在查。”
“但好像没什么进展。”
青瓷沉默地收拾好东西。
背起包袱。
“先回去。”
她说。
“跟阿丑商量。”
两人匆匆离开集市。
往小院方向走。
夕阳西下。
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两旁。
行人匆匆。
暮色中的栖云城。
繁华依旧。
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青瓷握紧了胸口的玉佩。
温润的触感传来。
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她深吸一口气。
加快了脚步。
得赶紧回去。
把消息告诉阿丑。